2
竇長雪轉(zhuǎn)身要走,不愿意和他們爭執(zhí)。
司空樺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
“我說了,給柳霖親一下,這事就算了?!?br>
竇長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司空樺,你瘋了?我是你未婚妻!”
“他是個傻子,你就不能讓著點?鬧成這樣像什么話!”
司空樺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柳茵都快哭了,她弟弟在地上打滾,你讓這么多人看笑話?”
竇長雪拼命掙扎,可她的力氣哪比得過一個當兵的,手腕青了都掙不開。
柳茵在旁邊抹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長雪,我知道你嫌棄我弟弟,可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你就當哄哄孩子還不行嗎?”
“你閉嘴!”
竇長雪氣得渾身發(fā)抖,“他十七歲了,不是七歲!你們這是合伙欺負人!”
柳霖從地上爬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傻笑著朝竇長雪撲過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親親,長雪姐親親!”
司空樺死死地按住竇長雪的肩膀,她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張流著口水的嘴湊過來。
一口親在她臉頰上。
嘔。
濕漉漉的,黏膩的觸感瞬間爬滿全身,竇長雪胃里翻涌,差點吐出來。
“行了,親完了,吃飯?!?br>
司空樺松開手,語氣平淡得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竇長雪僵在原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臉,轉(zhuǎn)身就跑,身后傳來柳霖拍手傻笑的聲音,和柳茵假模假式的呵斥:“霖霖別鬧了,過來坐下?!?br>
“長雪也真是的,這么玩不起,要我我一點都不介意?!?br>
國營飯店里的人都在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竇長雪跑出去老遠,蹲在路邊干嘔了好一陣,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是渾身止不住地抖。
初二的時候,有個學長只是給她寫情書,司空樺就受不了,去找他打了一架,回來給她寫了九十九封情書,讓她不許再要別的男人的情書。
高一的時候,有錢的男同學追求她,他說親他一下,他就給一千塊錢,司空樺沒有那么多錢,哭著抱住她,求她別親,他受不了別人靠近她,以后他會掙一萬個一千塊給她。
現(xiàn)在他卻按住她,讓一個傻子光明正大的親她。
司空樺這是在羞辱她。
竇長雪傷心欲絕,良久,她擦干眼淚,站起來。
她得趕緊把錄取通知書換回來。
柳茵有個習慣,喜歡在家門口的大樹下藏東西。
癡傻的柳霖會亂翻亂扔,重要的東西,柳茵都藏在外面。
她不知道自己知道這個秘密。
竇長雪繞到柳茵家屋后,那棵老槐樹還在,樹根處有個洞,上面壓著塊石頭。
竇長雪蹲下來搬開石頭,手伸進去,摸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抽出來一看,信封里裝著的,正是錄取通知書。
落款清清楚楚——京城大學。
四個字,莊重,清晰,蓋著鮮紅的印章。
這才是真的。
竇長雪攥著真正的通知書,手都在抖。
這次,她會改變命運,不會被柳茵搶走屬于她的人生了!
為了避免露餡,竇長雪把假的錄取通知書放進樹洞,重新藏好。
她快步離開,真的錄取通知書她也得找個地方藏好,免得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