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路過時摔了茶盅，碎了的搪瓷扎破我的腳底。

她捂嘴笑，“看，這小賤蹄子的賤蹄子被扎破了呢?！?br>
這話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蕭若昀自顧側頭與沈清婉說笑，全無在意。

我終是忍無可忍，抬眸平視眾人，“諸位世家千金，貴在氣度胸襟，而非恃貴欺人。”

一句話落，滿席驟然寂靜。

所有戲謔聲響盡數停歇，滿堂賓客面露愕然。

我褪去了平日的卑微怯懦，眼底藏著刻入骨髓的將門風骨，讓人不敢輕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清婉。

她看向蕭若昀，清甜的笑，“昀哥哥，你平日里就是這樣縱著身邊的奴才的嗎？”

她看向我，“倒是好一番骨氣，想必定然是昀哥哥日常在府上多有照護你吧？”

“不然你如何敢與主子們這般放肆？”

蕭若昀當眾沉下臉色。

他眼底怒意翻涌，直直看向了我。

蕭若昀眉眼凜冽，周身戾氣叢生，“傅菱香，誰準你當眾頂嘴挑釁貴客的？”

我身心俱疲，渾身酸澀難耐，卻依舊挺直脊背，坦然與他對視，“我未曾挑釁任何人，只是不愿無端受辱任人肆意戲耍?！?br>
他聞言冷笑出聲，“你身為卑**才，生來便是受人驅使，任人踐踏的?！?br>
“權貴貴女戲耍你幾句，已是給你天大的臉面?！?br>
“你不知感恩，反倒當眾逞兇，實在狂妄至極。”

他當即厲聲下令，命府中嬤嬤上前，“給爺張嘴，她何時認錯，便何時停下?！?br>
“切不許手軟！”

嬤嬤們立時上前，巴掌帶著勁風狠狠落下，力道兇狠。

清脆刺耳的巴掌聲反復響徹在廳堂之上。

數掌落下，我唇角開裂，滿口腥甜彌漫口腔，血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臉頰紅腫滾燙，疼痛鉆心刺骨，眼前視線漸漸模糊渙散。

蕭若昀皺眉問：“可知錯？”

“若是知了錯，便與所有人道個歉?！?br>
可我死死咬緊牙關，不肯低頭，不肯認錯，更不肯向他求饒半分。

沈清婉端了茶盞輕拂茶葉，“昀哥哥，你這通房的奴才被你寵得可真硬氣呢?！?br>
“若是以后你我成了親，入了府，她豈不硬氣得與我爭一爭主母的位置？”

蕭若昀聽完，與她寬慰道：“清婉妹妹多心了，我怎會讓旁的人欺負你？”

“奴才不懂事，便是教得還不夠?！?br>
他再次看向我時，眼神陰鷙，語氣狠厲：“還敢硬氣？

看來確實是爺懲戒太輕。”

他抬手命人摔碎不少瓷器，指向地面鋪滿的細碎鋒利瓷片，“褪去她的鞋襪，讓她跪在此處，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身?！?br>
滿地瓷片尖銳刺骨，密密麻麻嵌于地面，單單看著便駭人無比。

我靜靜望著他絕情冷漠的模樣，心底殘存的最后一絲愛意，徹底消亡殆盡。

我被嬤嬤們拖過去，膝彎處被重重踹了一腳后直接跪了上去。

尖銳瓷片瞬間刺破皮肉，溫熱的鮮血頃刻浸透單薄褲料，刺痛瞬間席卷全身。

劇痛翻涌，我渾身控制不住顫抖，卻自始至終脊背挺直，未曾彎折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