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言一步擋在她身前。
“作品是公司的作品，獎項是公司爭取的獎項。你只是經(jīng)紀人，不是審判官?！?br>我盯著他。
“賀言，你最好別碰許梨的獎?！?br>許梨是我?guī)Я宋迥甑难輪T。
她靠一部冷門文藝片提名，五個月瘦了二十斤，冬天赤腳在雪地里跑了六十多遍。
今晚所有評審原本都屬意她。
賀言靠近我，聲音壓低。
“許梨太不聽話。她不肯把下一部戲讓給知夏，那就該學學規(guī)矩。”
喬麥氣得發(fā)抖，伸手去摸包里的錄音筆。
賀言的保鏢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錄音筆掉在地上。
沈知夏低頭撿起來，笑著交給賀言。
“姜姐，你還真是處處防著我們?！?br>賀言把錄音筆丟進垃圾桶。
“姜瓷，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今晚你只要安靜坐著，公司還會給你體面?！?br>我把禮服袋遞給喬麥。
“不坐前排也行?！?br>沈知夏笑意更深。
“姜姐早這么懂事，不就好了？”
我看著她手里的獎杯彩排卡。
“希望你接得住?！?br>她沒有聽懂。
賀言聽懂了一點。
他盯了我兩秒，轉(zhuǎn)身帶沈知夏走了。
喬麥彎腰去撿被踩臟的禮服袋，眼淚掉在塑料膜上。
“姜姐，咱們就這么忍了？”
我把禮服袋拎起來。
“不是忍?！?br>“那是什么？”
我看向走廊盡頭的主舞臺。燈光正在一層一層亮起，像給一場笑話鋪滿金箔。
“看他們把戲唱完?！?br>2
頒獎開始后，我坐在最后一排。
前排留給了沈知夏的粉絲團和星河的合作方。
喬麥被擋在會場外，只能隔著玻璃看我。
主持人念到最佳女主提名時，鏡頭掃過許梨。
許梨穿著素白長裙坐在側(cè)邊，背挺得很直。她看見我在后排，眼神頓了一下。
我朝她點頭。
她沒有笑，只把手里的提名卡壓得更平。
大屏幕上播放提名片段。
許梨那場雪地哭戲出現(xiàn)時，現(xiàn)場安靜了幾秒。
旁邊一個老導演低聲說：“這孩子該拿?！?br>另一個制片人往前排看了一眼。
“該不該，不看戲。”
主持人打開信封。
“獲得本屆金鹿獎最佳女主角的是，沈知夏。”
掌聲轟起來。
許梨沒有動。
沈知夏從座位上站起來，先抱住賀言，再轉(zhuǎn)身朝鏡頭揮手。
她經(jīng)過許梨身邊時，停了一下。
“梨姐，謝謝你讓路?！?br>聲音不大，附近幾排都聽見了。
許梨抬頭。
“我沒讓?！?br>沈知夏笑著走上臺。
她接過獎杯，第一句話就是。
“感謝賀總，沒有賀總，就沒有今天的我?！?br>鏡頭切到賀言。
他坐在第一排，掌聲拍得從容。
沈知夏繼續(xù)說：“也感謝星河娛樂一路保護我。剛?cè)胄袝r，我遇到過很多打壓，有人覺得新人不配出頭，有人把最差的劇本塞給我，有人甚至不讓我上桌吃飯。”
臺下有人朝我這邊看。
喬麥在玻璃外敲門，被保安攔住。
沈知夏望向最后一排。
“我曾經(jīng)很害怕。但賀總告訴我，娛樂圈需要新鮮的血，而不是老經(jīng)紀人的一言堂。”
全場鏡頭順著她的目光找到我。
大屏幕上出現(xiàn)我的臉。
主持人愣住，導播沒有切走。
彈幕墻滾動得飛快。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躲。
沈知夏舉起獎杯。
“今晚，我想把這個獎獻給所有被壓過的新人。別怕，總有人會替你們撕開黑布?！?br>掌聲比剛才更響。
賀言站起身，拿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
“既然知夏提到了，我也正好宣布一件事。”
會場里的燈光打到他身上。
他看向我。
“星河娛樂從今天起，**姜瓷女士首席經(jīng)紀人職務(wù)。過去幾年，她利用職位打壓新人，操控資源，傷害公司公平。公司會徹查她經(jīng)手的所有項目。”
許梨猛地站起。
“賀總，你說清楚，姜姐打壓了誰？”
賀言看都沒看她。
“許梨，坐下?！?br>許梨不坐。
“沈知夏那部戲，原定女主是我。是姜姐熬了七個晚上，把劇本改到適合她。她不會哭，是姜姐找了表演老師。她被全網(wǎng)罵，是姜姐拿自己的人情替她壓熱搜。你現(xiàn)在說姜姐打壓新人？”
沈知夏在臺上握緊獎杯。
“梨姐，我知道你不服我?！?br>許梨聲音發(fā)硬。
“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