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說：“媽，南喬想看合同?！?br>“看什么合同？”婆婆立刻警惕，“她懂什么？給她看了又要找茬?！?br>我開口：“媽，合同上有我的名字，我有權(quán)看?！?br>婆婆聽見我的聲音，火更大：“許南喬，你還有臉要合同？你嫁到沈家，就得為沈家出力。沈舟是你弟，幫他買房天經(jīng)地義。你今天在親戚面前喊律師，是想把我氣死？”
“我只問合同在哪?！?br>“沒有！”婆婆吼，“我不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沈舟的聲音：“媽，別跟她廢話。她要鬧就讓她鬧。一個賣貨的，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
林芊也插了一句：“嫂子，三十萬你不給就算了，別把事情弄難看。以后親戚面前，誰還認(rèn)你這個嫂子？”
我對著手機(jī)說：“你們不拿合同，我明天自己去銀行查?！?br>婆婆頓了一下，聲音明顯急了：“你敢去銀行丟人？許南喬，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亂查，沈家就沒你這個兒媳婦?！?br>我看向沈硯。
他拿著手機(jī)，沒替我說一句。
我說：“那正好，我也想看看，沈家兒媳婦到底值不值得當(dāng)?！?br>我掛了電話。
沈硯把手機(jī)重重摔在沙發(fā)上：“你滿意了？”
“我不滿意?！蔽艺f，“我明天請假，找律師，查銀行?！?br>他站起來，堵在臥室門口：“你非要把我**成這樣？”
我從他身邊繞過去，拿出行李袋，開始裝衣服。
沈硯愣?。骸澳愀墒裁?？”
“去我姐那住幾天。”
“許南喬，你為了這點(diǎn)事離家出走？”
我手上動作沒停：“這不是一點(diǎn)事?！?br>他搶過我的衣服，丟回床上：“你走了，親戚會怎么說我？你讓別人覺得我管不住老婆？”
我看著被丟亂的衣服，彎腰一件件撿起來。
“你管得住我，那你管得住**偷我名字嗎？”
沈硯臉色難看：“你能不能別說偷？”
“那叫借？”我把拉鏈拉上，“沒問過我，沒告訴我，不讓我看合同，還讓我還尾款。沈硯，這叫偷?！?br>門鈴響了。
沈硯去開門，門外站著我姐許南枝。
她穿著外賣店的圍裙，手里還拎著頭盔，額頭上有油煙味。她看了沈硯一眼，直接進(jìn)門，搶過我行李袋。
“南喬，走?！?br>沈硯攔她：“姐，這是我和南喬的家事?！?br>許南枝一抬下巴：“你們沈家的家事，是把我妹名字寫進(jìn)你弟房貸里？我今天剛聽她說，差點(diǎn)沒把鍋鏟折了。沈硯，你要臉就讓開?！?br>沈硯皺眉：“姐，你說話別這么難聽?！?br>“我說話難聽？”許南枝把頭盔往桌上一放，“**壽宴上逼我妹還三十萬，就好聽？你弟躲在**背后啃嫂子，就好聽？你知道我妹這三年怎么過的嗎？一件羽絨服穿四年，商場柜臺站到腳腫，回來還給**燉湯。你們倒好，燉熟了就連骨頭一起啃?！?br>沈硯被罵得說不出話。
我提起袋子。
他拉住我手腕：“南喬，今晚別走。我們明天好好談?！?br>我把手抽出來：“談可以。帶合同來談?！?br>許南枝拖著我就往外走。
關(guān)門前，我聽見沈硯在屋里喊：“許南喬，你今天走了，就別后悔。”
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我最后悔的，是今天才知道?！?br>許南枝的外賣店在城南老街，二樓是她租的小屋。
她把我行李往角落一扔，轉(zhuǎn)身下樓，從后廚端了碗面上來。面里放了兩個煎蛋，一把青菜，湯上飄著蔥油香。
“吃?！彼芽曜尤沂掷?，“哭沒有用，吃飽了去咬人?！?br>我本來沒想哭，被她這句話堵得鼻子發(fā)酸。
許南枝坐到我對面，拿手機(jī)記事：“明天幾點(diǎn)見律師？”
“九點(diǎn)半?！?br>“我陪你。”
“店里呢？”
“少賣一上午餓不死?！彼晌?，“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我早就說沈家不對勁，你不聽。婆婆天天裝病，弟弟天天缺錢，老公天天讓你體諒。你體諒來體諒去，把自己體諒成冤大頭?！?br>我低頭吃面，熱湯進(jìn)胃里，人總算活過來一點(diǎn)。
許南枝問：“沈硯到底知不知道？”
我夾著面，半天沒動。
她懂了，把桌子拍得響：“***?！?br>第二天，我和許南枝去了唐律師的辦公室。
唐律師是我以前柜臺老顧客介紹的，四十多歲，短發(fā)，說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