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抽屜。
王蕓從會議室里追出來。
“庭深?！?br>我停下。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別給我擺這副受害者的樣子。你要是真愛我，就該相信我。”
我看著她手上的婚戒。
那枚戒指內(nèi)側(cè)刻著我們結(jié)婚那天的日期，是我親手挑的。她嫌素，后來又買了顆更大的鉆石戒指，今天戴的是新的。
“王蕓，你昨晚也是這么說的。”
她臉色變了。
昨晚，她站在陽臺邊，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說如果我不答應(yīng)，她就從二十七樓跳下去。
李峰在旁邊抱著她，紅著眼罵我自私。
他說：“沈庭深，你把公司看得比老婆還重，你這種人不配有家。”
我當時只問了一句：“非要三成？”
王蕓哭著說：“對，我就要這點體面?！?br>現(xiàn)在體面給她了。
她反倒不敢看我的眼睛。
李峰跟出來，故意把聲音放大：“沈哥，你別當眾翻舊賬。蕓蕓身體不好，昨晚被你氣得差點出事，你還想逼她？”
工位區(qū)終于有人抬頭。
王蕓扶住李峰的胳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拎起紙箱，里面只有幾本舊筆記，一個裂口的杯子，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我和王蕓站在第一間辦公室門口。那時候墻皮掉了一半，她笑得很開心，說以后有錢了，也要把這張照片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現(xiàn)在那面墻掛著李峰送她的油畫。
我把照片扣進箱底。
電梯門打開時，老周追上來。
“沈總，我跟您走。”
我說：“你留下?！?br>“我留下看他們糟蹋公司？”
“看清楚?！?br>老周愣住。
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門合上前，李峰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通知各部門，下午三點開會。以后宏遠，要換個規(guī)矩了?！?br>我離開宏遠不到兩個小時，王蕓就把我辦公室換了鎖。
她沒給我發(fā)消息，行政總監(jiān)趙敏發(fā)了一條。
“沈總，王總說您最近休息，辦公室資料由**暫管。您若有私人用品，我讓人送過去?！?br>我回了兩個字。
“不用?！?br>手機剛放下，母親的電話打進來。
“庭深，蕓蕓說你把公司讓給別人了？你們又吵架了？”
我站在路邊，公交車從面前開過去，卷起一陣灰。
“沒吵?！?br>“沒吵她怎么哭著給我打電話？她說你這些年疑心重，防她像防賊。庭深，夫妻過日子，不能這么算計。”
我看著馬路對面的宏遠大樓。
頂層那扇窗，以前是我的辦公室。現(xiàn)在百葉簾拉開了，李峰站在窗前，手里端著我的杯子。
“媽，她還說什么？”
母親嘆氣：“她說李峰是個好孩子，幫了你們很多。你別老覺得人家圖什么。蕓蕓嫁給你這么多年，沒給沈家丟臉?！?br>我低聲問：“她有沒有說，三成是她逼我給的？”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
“庭深，男**度點。東西給了就給了，別天天拿這個說事。”
我笑了一下：“知道了?！?br>母親放低聲音：“晚上回來吃飯。蕓蕓說要一起回來，大家把話說開。**走得早，我不想看你們鬧散?！?br>我答應(yīng)了。
傍晚回到老宅，王蕓已經(jīng)到了。
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挽著母親的手，像我才是外人。
李峰也在。
他帶了兩盒補品，正彎腰給母親倒茶。
“阿姨，您別怪庭深。男人在外面壓力大，說話沖點正常。蕓蕓也是為了這個家?！?br>母親看見我，立刻招手：“庭深，快過來。李峰忙了一天還陪蕓蕓來，你也別板著臉?！?br>我換鞋進門。
王蕓看向我：“庭深，今天公司交接很順利。大家都挺支持。”
我坐下：“那就好?！?br>母親把茶杯推給我：“你看，你一說話就陰著。蕓蕓眼睛都哭腫了，你還不哄哄？”
我看了王蕓一眼。
她眼妝很完整，連睫毛都沒亂。
李峰替她開口：“阿姨，蕓蕓就是太懂事。她心里難受也不說?！?br>我問：“李峰，你今天以什么身份坐在這里？”
李峰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王蕓立刻說：“他是我朋友，也是公司的新合伙人。媽讓他來的?！?br>母親點頭：“是我讓來的。家里有個外人在，你們也不好吵起來?！?br>“外人？”
王蕓的臉沉下去：“沈庭深，你非要讓所有人難堪？”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