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吧，**。"他把被子扔到我臉上。
我聽見他走到陽臺上，打火機咔嗒響了一下。
很久之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
"什么東西。五年，喂狗都養(yǎng)出感情了。"
那天晚上我沒哭。
喝太多了，哭不出來。
只是心臟那個位置，像被人拿砂紙反復摩擦，粗糙地疼。
后來我才知道，葉可薇那天晚上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和江晏的合照。
文案寫的是："終于等到對的人。"
發(fā)布時間是凌晨一點。
也就是我吐第二次的時候。
趙陽把那條朋友圈截了圖，存在了一個叫"顧北醒酒藥"的相冊里。
他說："等你下次**的時候，我給你看看這個。"
我說滾。
他說行，你先把我袖子上的嘔吐物賠了。
第三章
失戀這種事，說難聽點就是戒毒。
說好聽點——也是戒毒。
沒有好聽的說法。
頭三天，我把葉可薇的微信置頂取消了。
又偷偷點進去看了八十六次。
趙陽用我手機的屏幕使用時間截了圖，發(fā)到了宿舍群里。
配文："失戀戒斷反應實錄。"
室友們紛紛發(fā)來慰問。
張偉："兄弟挺住，天涯何處無芳草。"
李坤："對，何必單戀一枝花。"
趙陽："他不是單戀一枝花，他是跪著給花澆了五年水，花開了，開給別人看了。"
"……"
"趙陽你是人嗎？"
"我?guī)湍阏J清現(xiàn)實，你還怪我？"
第七天，我**葉可薇的微信。
第八天，我又加回來了。
第九天，趙陽直接把我手機里葉可薇的所有******個干凈，包括備注名叫"超市會員卡**"的那個小號。
"你怎么知道那是她小號？"我震驚了。
"因為你每次點進去都笑。"趙陽翻了個白眼。"你看超市**會笑？"
一個月后，我基本上不怎么想了。
只是偶爾走過那家奶茶店的時候，腳步會慢一拍。
然后趙陽就會拽著我的后領子走過去。
"快走，別看，看了你又得廢。"
他對我的了解程度已經(jīng)超越了男女朋友的范疇，進入了一種近乎監(jiān)護人的領域。
兩個月后，我媽出手了。
"兒子。"
電話那頭的語氣，一聽就是有預謀的。
"媽。"
"你今年二十六了。"
"嗯。"
"隔壁王阿姨的兒子，二十四，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那關我什么事？"
"你什么時候給我?guī)€女朋友回來？"
"媽，我剛失戀——"
"那個葉什么薇？"我**語氣突然變了。"五年沒帶回來過一次，算什么戀？那叫單相思。"
"……媽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用詞。"
"我給你安排了個相親。這周六。**三樓那個西餐廳。人家姑娘二十四，銀行上班，長得不錯。"
"我不——"
"去不去？"
"不——"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小時候穿開*褲的照片發(fā)到家族群里。"
"……幾點？"
"下午兩點。"
我掛了電話。
趙陽從上鋪探出頭。
"相親？"
"嗯。"
"好事兒啊。"他咧嘴笑了。"記住，這次別舔了。正常點。像個人。"
"你說話能不能——"
"穿好點，頭發(fā)弄弄，別一開口就我對你是認真的，先問人家吃什么。"
"你怎么比我媽還啰嗦？"
"**管你吃飽穿暖，我管你別再丟人。分工不同。"
周六，我穿了件新買的白襯衫。
趙陽繞著我轉了兩圈，點了點頭。
"行。起碼看著像個人了。"
"謝謝你用起碼這個詞。"
"客氣了。去吧，回來給我?guī)€漢堡。"
**三樓那家西餐廳叫什么來著——"藍調(diào)時光"。
名字很浪漫。
裝修也很浪漫。
燈光昏暗，有**鋼琴，每張桌子上都放了一支假玫瑰。
特別適合烘托一場注定社死的相親。
我到的時候，兩點零三分。
服務員把我領到了靠窗的一張桌子前。
桌上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
長發(fā)，白色連衣裙，低著頭看手機。
我坐下來，咳了一聲。
"你好，我是顧北。"
她抬起頭。
我的大腦當機了大概零點五秒。
怎么說呢。
就是那種——你以為你點了份外賣，結果給你送來了一桌滿漢全席的感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