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攔大爺別喝空調(diào)水。
大爺成了植物人，他兒子說我下毒。
訛光積蓄，丟了工作，被人從天臺推了下去。
重生回來，大爺又顫巍巍端起了杯子。
這次我低頭就走。
大爺*住我袖子："小伙子，這水能喝不？"
我翻了個斗雞眼："啥？你說啥？我聽不見！"
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死因不是車禍，不是絕癥，而是——好心。
準確地說，是管了一件閑事。
再準確地說，是攔了一個老頭，告訴他空調(diào)外機滴下來的水不能喝。
就這一句話。
賠了我全部積蓄，丟了我的工作，毀了我的名聲。
最后，有人在天臺推了我一把。
墜落的那幾秒，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下輩子投胎當條狗，也不再多那一句嘴。
然后我就醒了。
不是在醫(yī)院，不是在地府。
是在麓景苑小區(qū)的步行道上。
七月份的太陽毒得像殺豬刀，蟬鳴震耳欲聾。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2024年7月15日。
下午兩點十七分。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凍住了。
這個日期，這個時間。
我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就是今天，就是這個點，我路過小區(qū)南門那排空調(diào)外機。
趙福來——那個什么都搞不清楚的癡呆老頭——正蹲在那臺格力外機底下，拿一個搪瓷杯接水。
我當時還覺得這老頭挺可憐的。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大爺，這水不能喝，有細菌。"
老頭抬頭看我一眼，咧嘴笑了。
然后他仰脖子，把那杯水灌了下去。
兩天后，他躺進了ICU。
一周后，他成了植物人。
三天后，他兒子趙孝先站在我家門口，身后跟著四個穿黑T恤的光頭。
"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你遞給我爸一杯水，他喝了就倒了。你要是不給個說法，咱們**見。"
我沒遞。
我攔都沒攔住。
但監(jiān)控角度刁鉆得像導演安排的——畫面里只拍到我伸手、老頭接杯、喝水、倒地。
我的手是去拍他肩膀的。
可看起來，像是我把杯子塞給了他。
趙孝先要三十萬。
我沒有。
他說沒關系，房子賣了就有了。
我說我租的房。
他笑了。
"沒關系，慢慢還。先把工作丟了再說。"
他真的去了我公司。
舉著一面錦旗——上面寫著"投毒未遂，衣冠禽獸"。
八個大字。
燙金的。
我被辭退那天，外面下著暴雨。我打著一把漏水的傘，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可能得找你借點錢。"
"多少？"
"三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媽一輩子沒見過三十萬。
后來的事情就快了。
賣了車，掏空積蓄，到處借錢，湊了二十三萬。趙孝先說不夠，讓我打欠條。
我打了。
然后他拿著欠條，笑容滿面地走了。
可他根本沒打算等我還。
兩個月后的一個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有人要和我談趙大爺?shù)氖?，讓我去天臺。
我去了。
我以為是好消息。
推我的那雙手，穩(wěn)、準、狠。
我甚至沒看清是誰。
只記得風灌進耳朵，像一萬只蟬同時炸開。
然后就是現(xiàn)在。
2024年7月15日，下午兩點十七分。
我站在步行道上。
太陽照著我的臉。
我渾身發(fā)抖，不是因為冷——七月份沒有冷的道理——是因為恐懼。
那種從骨髓深處翻涌上來的、像冰錐扎進脊椎的恐懼。
我慢慢轉過頭。
二十米開外。
南門那排空調(diào)外機底下。
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白背心，大褲衩，搪瓷杯。
趙福來。
他正伸手去接那根水管滴下來的水。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心臟砰砰砰地撞胸腔，像是要把肋骨敲碎。
不關我事。
不關我事。
這輩子，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管。
我低下頭。
腳步加快。
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的磚縫。
右腳。左腳。右腳。左腳。
只要走過這段路，拐個彎就到自家單元門口。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一只手伸過來。
枯瘦的、布滿老年斑的、指關節(jié)像枯樹枝一樣的手，一把*住了我的袖子。
我的腿僵住了。
血液瞬間倒流。
"小伙子。"
趙福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