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別鬧。
她說我不鬧，我就想離你近一點。
我沒攔住。
這些事沈瑤用一句"你管不了我"就蓋了章。
車鑰匙的事我跟她說過不下五次：不要。
她不聽。
現(xiàn)在它就在我口袋里，硌著大腿根。
真正的問題是蘇錦。
她把我列入了黑名單，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么，而是因為我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不安——一個月薪六千的普通銷售，每天給她泡紅糖姜茶卻從不獻殷勤、從不邀功、從不多看她一眼。
這不合理。
在蘇錦的認(rèn)知框架里，男人討好女上司只有一種可能。
而我打破了這個邏輯。
她不喜歡看不透的東西。
所以她選擇了最簡單的處理方式——折磨。
今天的任務(wù)清單是這樣的：
上午：陪她見三個客戶，全程站著，不許坐。
中午：幫她取干洗的外套，跨四條街，限時四十分鐘。
下午：把本月部門業(yè)績報表重做一遍，格式按她今早臨時改的標(biāo)準(zhǔn)來。
趙鵬路過我工位的時候，拍了拍我肩膀。
"顧哥，辛苦了。"
語氣里全是幸災(zāi)樂禍。
沈瑤在旁邊看著，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就停了。
她低頭盯著屏幕，耳根慢慢紅了。
我知道她在忍。
沈瑤這個人，看著柔，脾氣其實比誰都硬。大學(xué)里有人在背后說她是靠家里關(guān)系進的學(xué)生會，她當(dāng)場掀了會議桌，把評優(yōu)材料全部打印出來拍在對方臉上。
現(xiàn)在她不動，是因為我說過一句話："這是我的事，你別管。"
她確實沒管。
但那雙眼睛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直在觀察蘇錦的獨立辦公室。
下午四點，我把重做的報表交上去。
蘇錦翻了三頁，扔回來。
"第7頁的同比增長率算錯了。"
沒算錯。
我用了兩種口徑，表里有注釋。
但我沒反駁。
"我重新做。"
她靠在椅子上，翹著腿，手指敲桌面。
"顧北城，你到底圖什么？"
"圖掙錢。"
"就這？"
"就這。"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鐘，鼻子里呼出一口氣。
"把門關(guān)上，出去。"
我出來時，沈瑤在工位上偏頭看我。
小姑娘把一只耳機摘下來，遞過來。
我搖頭。
她皺了下鼻子，在便簽紙上迅速寫了一句話，貼到我顯示器邊框上。
"今晚我做飯，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趙鵬從后面走過來，正好看見。
他笑了。
"喲，新來的小妹妹這么照顧你啊？顧哥你行啊，這邊被總監(jiān)按著打，那邊實習(xí)生給你送溫暖？"
沈瑤抬起頭，看了趙鵬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像在看一件多余的家具。
趙鵬被看得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沒接上話。
六點下班。
我走出大樓，沈瑤已經(jīng)在地下**等著了。
保時捷Cayenne，白色，停在*2層角落。
她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開了一條縫。
"上車。"
"太高調(diào)了。"
"車窗貼了膜，誰看得見？"
我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車?yán)镉兴砩夏枪设肿游?，淡淡的，從空調(diào)口飄過來。
"今天那個蘇錦，"她發(fā)動車子，倒車出庫，"我不喜歡。"
"嗯。"
"她沖你扔報表那一下，我差點站起來。"
"我知道。"
"你知道？"
"你左手攥著筆帽，都快捏碎了。"
沈瑤猛打了一下方向盤，輪胎尖叫了一聲，車子駛出**，融入晚高峰的車流。
她沒再說話。
過了兩個路口，她開口了。
"顧北城，你還要忍多久？"
"快了。"
"什么叫快了？"
"下個月初有個競標(biāo)，中海商圈的綜合體項目。"
"那個項目——"
"對，****。"
她踩了一腳剎車，油門銜接不上，車身頓了一下。
"你在打什么主意？"
"蘇錦不是想讓我做一條狗嗎？那我就在她面前做夠。等那個項目落地的時候，她會知道，這條狗咬人不叫。"
沈瑤慢慢踩下油門，紅燈變綠，車子向前滑去。
她偏了一下頭，嘴角翹了。
"我還是不喜歡她碰你的茶杯。"
"那是工作需要。"
"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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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星期，蘇錦的折磨變本加厲。
周一，她讓我一個人扛了整層樓的桶裝水，十二桶，限時一小時。
理由是后勤的人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