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一個老客戶的數據接口。辦公區(qū)空了大半，只剩幾盞臺燈亮著慘白的光。
手機響了。陸承宇。
"在哪？"
"公司。"
"過來一趟，我在辦公室。"
我存好文件，關了屏幕，走去他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燈開得很亮。陸承宇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一份文件。林曉曉坐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半臂距離。
她手里拿著一支筆，正在文件上劃重點，抬頭看見我，笑了一下："沈清姐來了。"
我站在原地，沒往前走。
陸承宇招了招手："過來坐。有件事跟你說。"
我走過去，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
他把文件推過來："發(fā)布會當天的流程。你看一下，技術演示環(huán)節(jié)，曉曉需要在臺上***實時操作展示。你幫她寫一份操作腳本，步驟要詳細，語言要通俗，確保她按照腳本走不會出問題。"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
流程很詳細，精確到每一分鐘。林曉曉的名字出現在每一個關鍵環(huán)節(jié)里。而我的名字，只在最后一頁的"**技術保障"欄目里出現了一次，字號比正文小兩號。
"還有。"陸承宇又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發(fā)布會當天，你不用到現場。在公司遠程待命就行，有問題我們電話聯系。"
我抬眼看他。
他正低頭看手機，拇指劃過屏幕，回復了一條消息，然后才抬起臉來，對上我的目光。
"怎么了？"他問。
我把文件放回茶幾："我做了三年的東西，發(fā)布會我不到場？"
"你到場干什么？"他皺了下眉，"你又不上臺。"
林曉曉在旁邊輕輕開口："承宇，要不還是讓沈清姐去吧？萬一現場出了技術問題，她在旁邊也方便。"
她這話說得體貼，但我聽得出另一層意思。她在陸承宇面前表演大度，同時暗示"她只是個修電腦的"。
陸承宇想了想，點頭："也行。那你到場，但坐在**控制區(qū)，別上前臺。"
我嘴角微動了一下。
"好。"我站起身，"腳本明天給你。"
走出他辦公室時，我在門口停了一秒。
回頭，看見林曉曉側身靠向陸承宇，手指點在文件上某一行，兩人頭碰頭地討論著什么。他偏頭聽她說話，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種笑，在我面前從未出現過。
我收回視線，拉上門。
走廊里的感應燈亮了，又滅了。
腳本寫好是周六凌晨兩點。
我沒發(fā)給陸承宇，直接發(fā)給了林曉曉。附了一句：每一步都標了注釋，按順序操作就行。
她秒回：謝謝沈清姐，你最好了。還附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三秒，關掉手機。
周一早上，公司出了一件事。
我到公司時，研發(fā)部炸了鍋。小孫站在我工位旁邊，臉色發(fā)白，手里攥著筆記本，指節(jié)泛青。
"沈姐。"他看見我，聲音發(fā)顫，"出大事了。"
"什么事？"
"周五晚上的測試環(huán)境崩了。整個預發(fā)布版本，數據庫全掛了。"他咽了口唾沫，"恢復了大半夜都沒弄好。今天早上來，發(fā)現問題出在一個底層接口上，日志里記錄的最后操作人是，是你的賬號。"
我一頓。
"什么時候的操作？"
"周五晚上十一點。"
周五晚上十一點。我已經回家了。
我坐下來，打開系統(tǒng)日志。小孫說得沒錯，操作記錄里清楚楚寫著我的工號、我的賬號、我的IP。
但我沒做過這件事。
我翻了翻登錄記錄。IP地址顯示的是公司內網。
周五晚上十一點，我在家。
有人用了我的賬號。
"你說什么？沈清搞崩了系統(tǒng)？"
聲音從身后傳來，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我轉過頭，看見周瑾站在過道里，手插在褲兜，嘴角微翹，視線在我和小孫之間來回掃。
周瑾是公司副總裁，管市場和商務。四十出頭，頭發(fā)梳得油光水亮，說話永遠帶著三分笑意和七分打量。從林曉曉入職第一天起，他就像聞到肉味的貓，圍著她轉了好幾圈，后來更是事幫她出頭，大小場合都要提一嘴"林總監(jiān)能力強、學習快"。
原因不難猜。陸承宇什么都聽林曉曉的，而周瑾想升職加薪，最快的路就是討好老板的人。
"周總。"我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