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我不會做甜品。
不過沒關系。
我會吃。
03 公司門口的歡迎詞很燙嘴
棠久食品總部在城南產(chǎn)業(yè)園，玻璃門上貼著一句標語：讓每一口甜，都有家的味道。
我站在門口看了三秒。
林棲雁從車上下來，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怎么了？”
“沒什么?！蔽艺f，“就是忽然理解**為什么看不上我?！?br>她皺眉：“什么意思？”
“你們公司標語都比我會當贅婿?！?br>林棲雁嘴角動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
唐宜真比我們早到十分鐘。她的車停在正門最顯眼的位置，黑色轎車擦得發(fā)亮，像一口移動的棺……不合適，像一塊會移動的黑巧克力。
她站在大廳里，身邊圍著幾個高管。
財務許準，瘦高，眼鏡片厚得像兩片糖霜；運營方玫，短發(fā)紅唇，手里抱著平板；銷售總監(jiān)梁序，西裝袖口有一點油漬，估計剛從渠道商飯局上下來。
他們看見我，表情很統(tǒng)一。
驚訝里帶著嫌棄，嫌棄里帶著不確定，不確定里夾著一點“這瓜能吃嗎”。
我走過去。
唐宜真沒介紹我。
她只說：“今天臨時開會?！?br>梁序先笑：“唐總，景先生也來旁聽？”
這個“旁聽”用得妙。
一刀把我從老板切成家屬，還順手撒了點鹽。
我看向他：“梁總平時談渠道也這么會省字嗎？”
梁序一愣：“什么？”
“第一大股東四個字太長，您省成旁聽，效率挺高。”
大廳里沒人說話。
方玫低頭看平板，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唐宜真冷冷看了梁序一眼。
梁序立刻收笑：“景總，失禮?！?br>我點頭：“不嚴重，第一次免費。第二次扣預算?！?br>許準推了推眼鏡，聲音謹慎：“景總，會議室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我跟著他們往里走。
墻上掛滿棠久的產(chǎn)品照片，桂花凍、楊枝甘露、黑芝麻糊、鮮奶麻薯，拍得很漂亮?？梢宦纷哌^去，員工工位上沒什么笑聲，大家敲鍵盤的動作輕得像怕驚動債主。
原劇情浮上來。
棠久表面風光，其實現(xiàn)金流繃得很緊。唐宜真這幾年急著擴門店、上高端線、砸廣告，把老產(chǎn)品的利潤榨薄，又為了面子不肯收縮。小股東早就想跑，銀行質押也快到線。
男主原劇情里替唐家扛雷，先賣祖宅，再拉投資，還被唐宜真罵“不夠穩(wěn)”。
我剛穿來就買下棠久，不是因為我有多愛甜品。
是因為這家公司便宜到像打折臨期面包。
會議室門關上，唐宜真坐主位。
我站在門口沒動。
所有人看我。
唐宜真抬眼：“坐?！?br>我指了指主位：“那是我的椅子?！?br>她臉色一沉。
林棲雁坐在旁邊，手指停在筆記本上。她看向我，眼里有明顯的不贊同。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覺得我第一天來就搶椅子，太幼稚，太急于證明，像小孩穿大人西裝。
可有些椅子不是用來坐的，是用來告訴別人，誰的話要算數(shù)。
我走過去，站在唐宜真身側，沒催。
她仰頭看我。
我也看她。
十幾秒后，唐宜真拿起文件，換到右側第一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卻比拍桌子還重。
我坐下。
椅背有點硬，坐感一般。
我看向眾人：“開始吧。先講壞消息?！?br>許準翻開文件，喉結滾了一下。
“景總，目前棠久賬面可動用資金不足兩千萬，門店租金、供應商尾款、廣告投放尾款都在排期。下月有一筆銀行還款，壓力較大?！?br>梁序接話：“但渠道還穩(wěn)。幾家商超都認棠久牌子，只要新系列鋪開，回款會起來。”
方玫抬頭：“新系列試吃數(shù)據(jù)不好。”
梁序臉一黑：“試吃數(shù)據(jù)不代表市場?！?br>方玫淡淡道：“市場退貨代表市場?！?br>氣氛立刻繃緊。
唐宜真看向我，像在等我出丑。
我翻了翻資料。
新系列叫“云端輕養(yǎng)甜品”，包裝淡金色，名字貴得像要飛升。價格也飛升，一小盒賣四十九，主打低糖、輕滋補、年輕高端女性。
我問：“誰定的？”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唐宜真開口：“我。”
我點點頭：“難怪。”
她眼神冷下來。
我把資料合上。
“產(chǎn)品像給董事長朋友圈做的，不像給人吃的。四十九一盒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