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她說要談離婚。
我到的時候，客廳坐滿了人。
顧家的叔伯，許柔的母親，還有兩個顧懷川公司的高管。
茶幾上擺著一份厚厚的檢查報告。
婆婆指著沙發(fā)。
“坐?！?br>我沒坐。
許柔靠著靠枕，臉色白得恰到好處。
“姐姐，我沒想到你會把事情鬧到民政處。我現(xiàn)在一想到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肚子就疼?！?br>她母親立刻擦眼淚。
“我們?nèi)崛釓男]吃過苦。她是看懷川重情，才愿意替顧家生這個孩子?！?br>唐晚在我身后翻了個白眼。
婆婆把報告拍在桌上。
“林云梔，你看看。醫(yī)生說柔柔需要靜養(yǎng)。你要是再刺激她，孩子保不住，我跟你沒完。”
我問：“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顧家二叔皺眉。
“云梔，你嫁進顧家這么多年，怎么變得這么刻??？女人不能生已經(jīng)是虧欠夫家，懷川沒把你趕出去，夠厚道了?！?br>我看向顧懷川。
“你也這么想？”
他沉默。
許柔小聲說：“懷川哥只是太孝順。他也不想傷害姐姐?！?br>我笑出聲。
婆婆怒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們口口聲聲說顧家長孫，卻連親子鑒定都不敢做。”
客廳安靜下來。
許柔的手停在肚子上。
顧懷川盯著我。
“你什么意思？”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許柔在醫(yī)院停車場上了一輛灰色車。
開車的人戴著口罩，只露出半張臉。
許柔立刻哭起來。
“姐姐，你派人跟蹤我？”
婆婆沖過來搶照片。
唐晚先一步按住她。
“急什么？看清楚再搶?！?br>顧懷川拿起照片，手指發(fā)緊。
“這是誰？”
許柔哽咽。
“我不知道。那天司機沒來，我叫的車?！?br>我說：“車牌登記在李成岳名下?！?br>顧懷川的臉徹底黑了。
婆婆馬上罵我。
“你別血口噴人。李醫(yī)生是懷川朋友，他幫柔柔找車怎么了？”
我點頭。
“是啊，他幫得真多?！?br>許柔哭得更兇。
“懷川哥，姐姐太可怕了。她不能生，就要毀掉我的孩子?！?br>顧懷川把照片揉成一團。
“林云梔，到此為止?！?br>我看著他的手。
“怕了？”
“我怕你瘋到害人。”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報告。
“你這些年抑郁發(fā)作，砸過杯子，吃過藥，住過院。真要鬧，我會申請把你送去治療?！?br>唐晚罵道：“你敢?！?br>顧懷川看都沒看她。
“我有什么不敢？她是我妻子?！?br>我輕聲問：“很快就不是了?！?br>婆婆冷笑。
“離？你做夢。我們顧家沒點頭，你連門都出不去?！?br>保姆把大門關(guān)上。
我看見齊銘站在玄關(guān)，臉上有一瞬間遲疑。
他沒有動。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顧懷川，你今天一定會后悔。”
他像聽煩了。
“把她送回房間，讓她冷靜?！?br>兩個保鏢朝我走來。
門鈴響了。
婆婆罵：“誰?。俊?br>門外有人說：“社區(qū)調(diào)解，接到實名求助?！?br>顧懷川看向我。
我抬眼。
“我求助的。”
社區(qū)的人進來后，顧家人換了臉。
婆婆端茶倒水，說都是夫妻吵架。
顧懷川坐到我身邊，語氣溫和得像在演。
“云梔最近情緒不好，誤會我和朋友的關(guān)系。我們結(jié)婚七年，我一直照顧她。”
社區(qū)阿姨看向我。
“林女士，是這樣嗎？”
我把袖子挽起來。
手腕上有昨晚被他抓出的青印。
“不是?！?br>婆婆搶話。
“她自己磕的。她以前情緒一上來就亂摔東西?！?br>許柔靠在沙發(fā)上，聲音柔弱。
“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蓱汛ǜ缯娴臎]有虧待你。你不能因為自己身體不好，就把氣撒到別人身上?！?br>社區(qū)阿姨皺起眉。
唐晚忍不住了。
“你一個懷著別人丈夫孩子的人，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許柔捂住肚子。
“我疼?！?br>顧懷川立刻站起來。
“叫醫(yī)生。”
一屋子人圍過去。
社區(qū)阿姨也被擠到一邊。
我坐在原處，看著這場熟練的戲。
七年前，我術(shù)后第三天發(fā)燒到說不出話，婆婆也這樣圍著一鍋湯。
那湯不是給我的。
是給剛分手回國的許柔。
她說許柔可憐，沒人照顧。
顧懷川說我身體有護工，不差他一個。
現(xiàn)在他們又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