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宮中設(shè)宴，我隨紀明衡入宮。

席間，太子看向嫡姐的目光不止一次。

前世他們是夫妻。

這一世嫡姐嫁給沈長宴，可太子似乎仍未放手。

酒過半巡，嫡姐離席醒酒。

太子身邊的內(nèi)侍隨即跟了出去。

紀明衡低聲問：

“管嗎？”

我放下酒杯。

“管?！?br>
不是為了嫡姐。

而是太子若再用嫡姐拉攏沈家，北境仍會被拖入局中。

御花園假山后，我攔住那內(nèi)侍。

“公公往何處去？”

他臉色一變。

“九皇子妃？”

我看向他袖口露出的香囊。

“催情香？”

內(nèi)侍臉色慘白。

下一刻，紀明衡帶著禁軍走出。

人贓并獲，太子被皇帝當眾斥責。

嫡姐知道后，嚇得癱坐在地。

沈長宴趕來時，第一眼卻看向我。

“你救了她？”

我平靜道：

“沈?qū)④娫撝x九殿下?！?br>
他聲音發(fā)?。?br>
“姜扶黎，你從前不是這般…”

“從前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處理得好?！?br>
我笑了。

“沈?qū)④娬f笑了，你我的從前未曾熟識?！?br>
他臉色白了白。

紀明衡牽住我的手。

“夫人，風涼，回席吧。”

我沒有再看沈長宴。

宮宴結(jié)束后，嫡姐在廊下攔住我，眼神怨毒。

“姜扶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

我看著她。

“姐姐為何這樣問？”

她冷笑。

“每一次出事你都剛好在，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話？”

我嘆了口氣。

“姐姐，若我想看你笑話，今夜便不會攔下太子的人?！?br>
她臉色一僵，隨后惱羞成怒。

“誰要你救？”

“你是不是覺得我嫁給沈長宴過得不好，你就高興了？”

我沉默。

她忽然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抬眸。

她死死盯著我。

“你果然也是?！?br>
我問：

“姐姐既然回來了，為何還要嫁沈長宴？”

她眼底浮出偏執(zhí)的光。

“因為他本來就該是我的?！?br>
“前世若不是你，他娶的人就是我?！?br>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悲。

“那姐姐現(xiàn)在滿意嗎？”

她臉色扭曲了一瞬。

我繼續(xù)道：

“你得到了前世我擁有的位置，為何還總是不高興？”

她揚手要打我。

可手腕被人從后攥住。

紀明衡不知何時來了。

他甩開嫡姐的手，臉色冷得嚇人。

“沈夫人慎重。”

嫡姐踉蹌兩步。

“九殿下，這是我們姐妹的事?！?br>
紀明衡將我護到身后。

“她如今是本王的王妃，誰給你的膽子動她？”

回府的馬車上，紀明衡一直沒說話。

我以為他生氣了。

剛要開口，他忽然問：

“重生是什么意思？”

馬車里一靜。

我看向他。

他也看著我，眼神認真。

“扶黎，我不希望你騙我?！?br>
我攥緊手指。

許久后，我輕聲道：

“若我說，我活過一世呢？”

紀明衡聞言，輕聲問：

“那一世，我待你好嗎？”

我怔住。

他問的不是太子如何，不是朝局如何，也不是自己死局如何。

他只問，那一世他待我好嗎？

我眼眶忽然發(fā)熱。

“那一世，我們并不相熟?！?br>
紀明衡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

“那這一世，重新認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