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那邊，“序梔”的賬號很快出了問題。

裴序照常和溫梔開拍。

可沒有我的腳本，他們對著鏡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自然對白。

溫梔想學以前那樣抬頭笑。

裴序卻總是慢半拍。

后期剪出來后，評論區(qū)第一次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怎么感覺怪怪的？”

“以前那種細節(jié)感沒了?！?br>
“臺詞好尬啊，像硬演?！?br>
“是不是換團隊了？”

商務方也開始催。

“裴哥，下一期腳本什么時候給？”

裴序坐在工作室里，翻著我留下的硬盤。

文件夾按年份排得整整齊齊。

“序知初版?！?br>
“第一次雪景拍攝?！?br>
“裴序生日特別企劃?！?br>
“求婚腳本草稿。”

他點開最后那個文件夾。

里面有一份很舊的文檔。

標題是：“只屬于我的雪山求婚?！?br>
打開后，第一行寫著：

“不要太多人?！?br>
“不要直播?！?br>
“不要粉絲尖叫?！?br>
“只要裴序在雪地里看著我，說我是他的女主角?！?br>
裴序盯著那幾行字，眼眶一點點紅了。

他忽然想起拍攝那天。

我站在監(jiān)視器后面，手指凍得發(fā)白。

他卻拿著我寫給自己的告白詞，對溫梔說：

“你是我唯一的女主角?！?br>
那天溫梔紅著眼。

他以為她演得好。

現在才明白。

真正哭不出來的人，是站在鏡頭后的我。

裴序捂住臉，肩膀一點點塌下去。

溫梔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他這副樣子。

她怔了怔。

“裴序。”

“你是不是還要去找知意？”

裴序抬起頭，聲音很啞。

“溫梔。”

“這些東西，都是她寫的。”

“賬號最開始，也不是序梔?！?br>
“是序知。”

溫梔臉色白了一瞬。

沉默很久，忽然說：

“可當初讓你換我出鏡的人，是你。”

“裴序，是你先選了我?！?br>
裴序閉了閉眼。

“所以我后悔了?！?br>
溫梔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眼眶也紅了。

“那我算什么？”

“這三年，我算什么？”

裴序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答不上來。

他們在鏡頭里演了三年情侶。

演到所有人都當真。

演到溫梔也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擁有了那個位置。

可假的就是假的。

只要真正寫故事的人離開。

他們連下一句臺詞都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