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多重人格。
放學后，林知意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圖書館。她遠遠地跟在蘇晨后面，看著他走進學校后面的舊教師宿舍。
蘇晨的父母在他初中時因車禍去世，他一個人住在學校安排的臨時宿舍里。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林知意是**，看過檔案。
舊宿舍樓很安靜，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大半。蘇晨上了三樓，掏出鑰匙開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一只手從里面伸出來，把他拽了進去。
門砰地關上。
林知意的心猛地提起來。她快步上樓，貼在門邊。
里面?zhèn)鱽硪粋€男人的聲音，粗糲，帶著煙酒嗓：“小崽子，膽子不小啊，敢動鋒哥？”
是陳鋒的人。
比學校反應更快的是社會上的混混。
林知意的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機，準備報警。
然后她聽到蘇晨的聲音。
不是剛才在教室里那種怯懦的聲音。
是那個低沉、平穩(wěn)、讓人脊背發(fā)涼的聲音。
“晚上好，三位?！?br>門內(nèi)傳來一陣悶響。有什么東西砸在墻上，然后是骨頭錯位的咔嚓聲，壓抑的慘叫。
不到三十秒，一切歸于安靜。
門從里面打開了。
蘇晨——或者應該叫X——站在門口，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指關節(jié)上沾著一點血跡。他身后，三個混混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或者手腕，痛得臉都扭曲了。
X看到林知意，微微挑眉。
“**同學，”他說，“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林知意沒有后退，她直視X的眼睛：“你不是蘇晨?！?br>X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笑，帶著審視的意味。
“聰明?！?br>“那個膽小鬼覺得你們班的人太可怕了，特別是那個陳鋒?！盭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所以他創(chuàng)造了我?！?br>“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大概一個月前?！?br>一個月前。林知意想起來了，那是蘇晨轉學過來的時間。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個X就已經(jīng)存在了。
“你要做什么？”林知意問。
X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值不值得回答。最后他說：“那個膽小鬼的愿望很簡單——讓欺負他的人付出代價。但你知道他有多軟弱，連恨一個人都不敢?！?br>他低頭看著自己指關節(jié)上的血跡，語氣淡淡的：“所以這件事，我來做。”
“你會傷害多少人？”
“傷害？”X重復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說法，“林**，我從不傷害無辜的人。我只做一件事?！?br>他抬起眼睛，那雙眼睛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等價交換?！?br>“他們給了蘇晨什么，我就百倍奉還。”
第二章 等價交換
第二天，陳鋒沒來上學。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臨城一中。有人說他被家里關起來了，有人說**的公司出了大事，有人說**要跟**離婚。
每一個版本都比上一個更勁爆。
蘇晨照常來上課，坐在角落里，低著頭，和往常一樣安靜。仿佛昨天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有林知意注意到，他在課間收到了一條短信。
蘇晨看手機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變化。那種冷，一閃而過。
下午放學，蘇晨沒有回宿舍。他去了城北的星海網(wǎng)咖。
網(wǎng)咖老板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人，姓趙，三十多歲，看到蘇晨進來，眼神閃爍了一下，把他領進了最里面的包間。
包間里有兩臺電腦，一臺已經(jīng)開機，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
X坐了下來。
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快得像幻影。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往下刷，反射在他的瞳孔里。
三天前，陳氏集團的所有服務器數(shù)據(jù)被格式化。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惡意攻擊，只有X自己知道，他做這件事，只用了一小時。
現(xiàn)在他要做另一件事。
陳氏集團主營建材，在臨城盤踞了二十年，和陳國棟勾結的上下游企業(yè)像一張蛛網(wǎng)。網(wǎng)上的每一根絲，都沾著灰色地帶的錢。
X要做的，是把這張網(wǎng)一根一根剪斷。
他調(diào)出陳氏集團的供應商名單。畫面快速滾動，停在一家叫“宏達運輸”的公司上。這家公司表面上是獨立企業(yè)，實際上是陳國棟的小舅子注冊的，專門承接陳氏集團的物流業(yè)務，一年光運輸費就過千萬。
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三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