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跑來的。」
姨母問：「落水那日，只有裴世子能救？」
我搖頭。
「池邊有護院?！?br>「那他為何偏要跳？」
翠荷忍不住道：「奴婢看得清楚，二姑娘落水前往裴世子那邊看了一眼。」
姨母眼神一變：「你確定？」
翠荷說：「奴婢確定。她還把手里的帕子扔進水里，像是在指什么?！?br>我想起那方帕子。
白絹繡青竹，角上有一個小小的硯字。
那不是顧綾的東西。
姨母壓低聲音：「阿寧，這里面怕是早有往來?！?br>父親從外間進來，手里拿著一只**。
「不用怕。裴家若要鬧，顧家奉陪?！?br>**打開，里面是一枚青玉印。
姨母一見，臉色變了。
「這是長公主府的?。俊?br>父親看向我。
「你外祖母去世前，將一半陪嫁鋪契留給***。***又留給你。這些年我替你管著，眼下也該交到你手里?！?br>我沒有伸手。
父親道：「東宮今日回話了，三日后讓你入內(nèi)庫試賬。」
姨母遲疑：「阿寧若入東宮，裴家豈不是更要說她攀高枝？」
父親笑了一聲。
「他們先把我女兒的臉面踩在地上，還不許我女兒自己站起來？」
我合上**。
「我會去?！?br>三日后，我入東宮。
東宮內(nèi)庫的院子很清凈，廊下擺著十幾箱舊賬。
掌事姑姑姓周，見我只說了一句話。
「兩個時辰，查出錯處?！?br>旁邊站著三位貴女。
一位是戶部尚書家的傅嬋，一位是鴻臚寺卿家的孫妙，一位是裴硯的表妹裴瑤。
裴瑤見我，笑得很輕。
「顧姑娘也來了？聽說你剛與我表兄鬧退親，心神不寧還能看賬嗎？」
我沒理她，坐下翻賬冊。
傅嬋道：「裴姑娘，東宮試選，不是茶會?！?br>裴瑤撇嘴：「我只是關(guān)心她?！?br>周姑姑把香**爐中。
「香盡收卷?！?br>賬冊里是近三年貢緞入庫與出庫記錄。
我翻到第三本，發(fā)現(xiàn)冬月有一批雪緞數(shù)量對不上。
**本，銀絲線支出重復(fù)入賬。
第七本，太子賞給邊關(guān)將士家眷的棉布被人改了品級。
我把錯處一條條謄在紙上。
香還剩一半時，裴瑤突然伸手拿走我右側(cè)那本賬。
「這本我先看?！?br>我按住封皮。
「松手?！?br>裴瑤笑道：「賬冊是東宮的，又不是你的?！?br>我看向周姑姑。
周姑姑沒有說話。
裴瑤以為我怕了，手上更用力。
紙頁被扯出一道裂口。
周姑姑這才開口：「損壞內(nèi)庫賬冊，記名。」
裴瑤臉色一白：「姑姑，是她不肯給我?！?br>周姑姑問：「你自己的那本看完了？」
裴瑤答不上來。
傅嬋低頭翻賬，嘴角壓了一下。
我收回手，繼續(xù)謄寫。
兩個時辰后，周姑姑看完我的紙，抬頭問：「這些都是你自己看出來的？」
裴瑤搶先道：「姑姑，她母家有鋪子，未必沒有提前學(xué)過?！?br>周姑姑道：「學(xué)過不是錯。會看賬，才是本事。」
她把我的紙遞給身后內(nèi)侍。
「送去給殿下?！?br>裴瑤的臉更白。
我起身行禮。
周姑姑忽然問：「顧姑娘，若這批棉布真被調(diào)換，你會怎么查？」
我說：「先查倉門簽押，再查車夫，再查最后領(lǐng)布的人。」
「為何不是先查管事？」
「管事敢動手，底下必有人替他開門。門開了，貨才出得去?！?br>周姑姑看了我一會。
「明日再來?！?br>我從東宮出來時，裴硯等在街角。
他看到我手里的東宮腰牌，臉色不大好。
「你真去了？」
我繞開他。
他攔住馬車：「顧寧，你為氣我，連東宮這種地方都敢進？」
翠荷怒道：「世子慎言，我家姑娘是憑本事被請去的?！?br>裴硯看都沒看她。
「東宮事務(wù)牽扯甚多，你一個閨閣女子懂什么？別到時候犯了錯，還要顧伯父替你收拾。」
我說：「世子讓開?！?br>他聲音沉下來：「阿綾病了?！?br>我看著他。
他道：「她一直說對不住你，哭得飯都吃不下。你隨我去看看她，把話說開。」
「我為何要看她？」
「她是**妹?！?br>「她還是你未來平妻?！?br>裴硯被噎住。
街邊已有行人停下。
顧綾的丫鬟從巷口跑來，跪在裴硯面前。
「世子，二姑娘又**了。她說若姐姐不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