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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陳望月還在睡。
林鹿鹿的早安語音,卻已經(jīng)發(fā)了過來。
我開始把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裝進(jìn)行李箱。
畫材。
證件。
護(hù)照。
幾件換洗衣服。
陳望月起床后,看見客廳地上的箱子,挑了挑眉。
“喲,終于知道收拾了?”
他走過來,隨手翻了翻。
“你那些顏料畫布堆一屋子,我早說該清清了。”
我說:“嗯,在清理?!?br>
他看到箱子里的畫材。
“真舍得扔?這些破顏料不是挺貴?”
“不扔,寄走?!?br>
他沒有多想。
“也行。家里確實(shí)該騰地方了,鹿鹿上次來都說沒地方坐。”
說完,他還幫我把幾個(gè)重箱子搬到門口。
他彎著腰,把我三年的東西,一箱一箱搬出這個(gè)家。
嘴里還哼著歌。
快遞員收走兩箱畫材時(shí),我在門口簽了單。
陳望月的手機(jī)響了。
還是林鹿鹿。
他接起電話,臉色立刻變了。
“發(fā)燒了?多少度?你別亂動(dòng),我馬上過去?!?br>
他抓起外套,拿了車鑰匙。
“鹿鹿不舒服,我去看看她?!?br>
我站在玄關(guān),手里還拿著快遞單。
“陳望月。”
他回頭。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我要走了?!?br>
他看了我一眼。
像是沒聽懂,也像是根本沒往心里去。
“行,出去逛逛也好,別老悶在家想東想西?!?br>
他低頭換鞋。
“晚上我可能回來晚,你自己解決晚飯?!?br>
門關(guān)上。
很響。
我站在玄關(guān),很久沒有動(dòng)。
三年前,我第一次發(fā)高燒。
他翹班冒著大雨給我買藥。
推門進(jìn)來時(shí),全身都濕透了,手里還拎著一碗熱粥。
他一邊喂我,一邊低聲罵:
“怎么不早說不舒服?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心疼?”
那時(shí)的門聲,是他急著奔向我。
現(xiàn)在的門聲,是他急著離開我。
我彎腰,把鑰匙從鑰匙扣上摘下來。
放在鞋柜上。
畫室已經(jīng)空了。
墻角只剩那幅朝著墻壁的咖啡廳油畫。
我把它留了下來。
去機(jī)場前,我給給陳望月發(fā)了最后三條消息。
那幅咖啡廳的畫,我留在畫室了。
如果不想看,扔了也沒關(guān)系。
我們......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