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看著這座直插云霄的黑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大字——登天閣。：入此閣者，可挑戰(zhàn)層級，層級越高，離天越近。，正要往里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白岄_讓開！”，把他擠到一邊。為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腰間別著一把長劍，神情倨傲。
“又是個來拜師的？”

他瞟了楊靖一眼，看見那身破衣爛衫，嗤笑一聲，

“登天閣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要拜師，先去外門排隊，等三年再說?！?br>
楊靖沒理他，繼續(xù)往門口走。

“哎，我說你呢！”

年輕人伸手攔他，“聾了？”

楊靖抬頭看他。

那一眼，年輕人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少年瘦得跟麻稈似的，衣服破得露肉，臉上還有泥。但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像兩口深井，看得人心里發(fā)毛。

“讓開。”

楊靖說。

年輕人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

等他反應過來，楊靖已經(jīng)進了登天閣。

“你——！”

旁邊幾個弟子拉住他：“算了算了，一個要飯的，讓他進去碰碰壁也好，第一層守關(guān)的是趙師兄，最煩這種不自量力的。”

年輕人冷哼一聲：

“行，等會兒看他怎么被扔出來?！?br>
---

登天閣第一層。

空曠的大廳里，只有一個灰袍中年人盤腿坐在**上，面前擺著一桿鐵槍。

楊靖走進去，中年人睜開眼。

“挑戰(zhàn)者？”

“是。”

“規(guī)矩知道嗎？”中年人站起來，拿起鐵槍，

“一層一關(guān)，過關(guān)可上二層。能打到第幾層，全憑本事。打不過，自已滾出去?！?br>
楊靖點點頭。

中年人看著他手里的木棍，皺了皺眉：“你就用這個？”

“夠用。”

中年人笑了，是那種看不知死活的小輩的笑。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br>
他鐵槍一抖，直刺楊靖胸口！

這一槍又快又狠，槍尖帶著破風聲，直奔楊靖心窩。

然后——

“砰！”

中年人飛了出去，砸在墻上，鐵槍脫手，“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楊靖站在原地，手里的木棍還保持著橫掃的姿勢。

他沒用多大力氣。

就是將門槍魂覺醒后，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

那一瞬間，他“看見”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將軍，教孫子練槍，說“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動”。然后一槍橫掃，把沖過來的三個敵人同時掃飛。

他就照著做了。

中年人趴在墻上，慢慢滑下來，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

楊靖收起木棍：

“能上二層了嗎？”

中年人張了張嘴，指著樓梯：“……上去吧?！?br>
楊靖大步上樓。

身后，中年人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已的鐵槍發(fā)呆。

那一棍，他連反應都來不及。

那是人？

---

第二層。

守關(guān)的是個黑衣老者，用的是雙刀。

看見楊靖上來，他瞇了瞇眼：

“能過趙鐵槍那一關(guān)，有點意思。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他雙刀一揮，刀光如雪，罩向楊靖。

楊靖握緊木棍。

那一瞬間，他又“看見”了——

還是那個白發(fā)老將軍，槍挑雙刀，一招“撥云見日”，把兩把刀同時震飛。

楊靖照著做了。

木棍一挑，一震。

“當當”兩聲，兩把刀同時脫手，**房梁。

黑衣老者愣在原地，看著自已空空的雙手。

楊靖從他身邊走過，上了樓梯。

老者半天沒動。

“這小子……什么來路？”

---

第三層。

**層。

第五層。

每上一層，守關(guān)的難度就增加一分。

但楊靖只覺得——越來越順。

那些槍法，那些招式，他好像練過千百遍。每一槍刺出，身體都比腦子先反應過來。有時候他甚至不需要想，手就自已動了。

那是流淌在血脈里的東西。

那是楊家將世代相傳的槍魂。

第六層。

守關(guān)的是個中年女人，使一柄長劍。她看見楊靖，眼睛一亮：

“小娃娃有點意思，能打到第六層的不多。不過，你這棍子該換換了?！?br>
她扔過來一桿鐵槍。

“接著。用棍子打贏我，算我欺負你?！?br>
楊靖接住鐵槍。

握緊的那一瞬間，他渾身一震。

那感覺——

太對了。

木棍只是工具，槍才是他的命。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里有光。

“多謝?！?br>
女人笑了：“來吧，讓我看看你值不值這桿槍?！?br>
她一劍刺來。

楊靖提槍迎上。

槍劍相交，“當”的一聲，火花四濺。

女人臉色一變。

好大的力氣！

楊靖卻覺得越來越順手，一槍接一槍，越打越猛。

將門槍魂第二層——槍魂加持，戰(zhàn)力暴漲，越戰(zhàn)越勇！

十招之后，女人的劍脫手了。

她退后三步，看著自已發(fā)抖的手，又看看楊靖。

“你……你叫什么名字？”

“楊靖。”

“楊靖……”女人喃喃念了一遍，

“楊家將的楊？”

楊靖點頭。

女人沉默了一下，側(cè)身讓開樓梯。

“上去吧。第七層，是唐門的人，用暗器。小心?！?br>
楊靖抱拳：“多謝。”

他大步上樓。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司空長風啊司空長風，你這回，怕是撿到寶了。”

---

第七層。

暗器。

第八層。

拳法。

第九層。

腿功。

第十層。

刀法。

楊靖一關(guān)一關(guān)往上打，越打越順，越打越猛。

槍魂加持下，他根本不知道累，只覺得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護體罡氣二十四小時開著，那些暗器打在身上，“叮叮當當”全被彈開。

守關(guān)的人一個接一個愣住，一個接一個讓路。

第十一層。

守關(guān)的是個白發(fā)老者，盤腿坐在**上，面前放著一桿紫金色的長槍。

他看見楊靖上來，睜開眼。

“能打到十一層，十年來的第一個?！?br>
楊靖握緊槍。

白發(fā)老者站起來，拿起那桿紫金槍。

“老夫在這守了二十年，能接我三槍的，不超過十個。小子，你準備好了嗎？”

楊靖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br>
白發(fā)老者一槍刺來！

那一槍，快得像閃電！

楊靖根本沒看清，身體卻自已動了——

槍魂覺醒！

那一瞬間，他“看見”了小商橋。

看見渾身浴血的楊再興，馬陷泥中，面對萬箭齊發(fā)，依然挺槍刺向金兵。

那一槍，叫“一往無前”。

楊靖怒吼一聲，同樣一槍刺出！

“轟！”

兩槍相交，氣浪炸開，整個十一層都在震顫！

白發(fā)老者后退三步。

楊靖后退五步，虎口震裂，血流下來。

但他站著。

白發(fā)老者看著他，眼里有震驚，有欣賞，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那一槍……誰教的？”

楊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看著那桿還在震顫的鐵槍。

他抬起頭。

“楊家將。”

白發(fā)老者沉默了。

良久，他收起紫金槍，側(cè)身讓開樓梯。

“上去吧。十二層，沒人守?！?br>
楊靖愣了一下：“沒人守？”

“十二層是城主們的地方?！卑装l(fā)老者看著他，“你有資格上去。”

楊靖握緊槍，大步上樓。

身后，白發(fā)老者忽然開口。

“小子，你叫什么？”

楊靖回頭。

“楊靖。”

白發(fā)老者點點頭。

“記住了。從今天起，登天閣十一層的守關(guān)人，會記住這個名字。”

---

第十二層。

沒有守關(guān)人。

只有一個白衣男子，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窗外是雪月城的全景，登天閣下，街道房屋都成了小小的方塊。

楊靖握緊槍，站在那里。

白衣男子轉(zhuǎn)過身來。

四十歲上下，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就那么站著，楊靖卻覺得自已被一座山壓著，動都動不了。

槍仙。

司空長風。

“能打到十二層，”司空長風開口，聲音平淡，“十年來的第一個?！?br>
楊靖沒說話。

司空長風看著他手里的槍，看著他虎口的血，看著他破衣爛衫下掩不住的倔強。

“楊家將的后人？”

楊靖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

司空長風像是看穿了他的疑問，淡淡一笑：“十一層那個老家伙，當年和楊再興有過一面之緣。你剛才那一槍，他認得?！?br>
楊靖沉默了一下，點頭。

“是?！?br>
司空長風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為什么來雪月城？”

楊靖抬起頭，看著這位傳說中的槍仙。

“我要變強?！?br>
“變強做什么？”

楊靖想起南宋那邊，想起**鐵騎，想起將來那場襄陽大戰(zhàn)，想起他那個便宜侄子楊過要吃的苦。

“殺敵。”他說，“保家衛(wèi)國?！?br>
司空長風看著他，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動了動。

“就憑你？”

楊靖握緊槍。

“我有楊家將的槍魂。”

“不夠?！?br>
“我還有天命輪盤?！彼谛睦镎f。

司空長風忽然笑了。

“有意思?！彼D(zhuǎn)身，走回窗前，“從今天起，你是我司空長風的弟子。”

楊靖愣住了。

就這么簡單？

司空長風背對著他，聲音傳來。

“你以為登天閣是干什么的？就是給我挑徒弟的。能打到十二層的，就有資格當我徒弟。打不到，回去再練三年。”

楊靖反應過來，單膝跪地。

“弟子楊靖，拜見師父！”

司空長風擺擺手。

“起來吧。先去換身衣服，洗個澡，吃點東西。明天開始，跟我學槍?！?br>
楊靖站起來。

剛要走，身后傳來司空長風的聲音。

“對了?！?br>
楊靖回頭。

“千落那丫頭聽說有人打到十二層，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她脾氣倔，你要是能把她打服，以后在雪月城沒人敢欺負你?！?br>
楊靖一愣。

十二歲的司空千落？

那個原著里的銀月槍，未來的槍仙傳人，他未來的——

楊靖嘴角翹起來。

“師父放心。”

他提著槍，大步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