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穿——當年嫁過來時，我陪嫁的物件清單。"
青禾不解，但應(yīng)聲去了。
所謂嫁妝，其實沒什么值錢東西。穿越時我們兩手空，后來在古代攢的家業(yè)全算在侯府名下。
但有一樣?xùn)|西，是我的私產(chǎn)。
那枚玉佩。
裴衍嫌它晦氣——畢竟它把兩人拽來這個世界——早丟給我保管。
謝了。
第二天，我做了第二件事。
我去了侯府后廚，親手做了一桌子菜。
不是給裴衍做的。
是給跟了我十年的下人們。
管家老周、廚娘劉嬸、車夫阿章、還有青禾……二十幾個人，被我叫到后花園的石亭里，每人面前擺了兩道菜一壺酒。
"夫人這是……"管家老周不安地搓手。
"沒什么，"我倒了一杯酒，"跟大家吃頓飯。"
我一個看過去。這些人，有的從鏢局時期就跟著，有的是府中長大的家生子。十年朝夕，比我和裴衍相處的時間還長。
"往后侯府的事，溫姨娘會接手。"我說得很平靜，"她若有不懂的地方，你們指點一二便是。"
席間安靜了一瞬。
劉嬸放下筷子，聲音發(fā)顫："夫人，您這話說得……像要走。"
我笑了笑。
"哪能呢。"
第三天。
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把這十年替裴衍打理的所有人脈關(guān)系寫成了一本冊子，鎖在了書房暗屜中。
不是留給溫若的。
是留給裴衍的。
算是……十年夫妻一場，最后的情分。
那冊子里記著誰能用誰不能用、誰面上恭敬背后使刀、哪位大人好酒哪位大人好色。
他看不看得見，看不看得懂，是他的事。
傍晚。
裴衍難得回了正院。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來了。
"紀瀾，今天溫若說……想給你請安。"
"讓她來。"我頭也沒抬。
"你真的不生氣？"他走到桌邊坐下，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
我終于抬頭看他。
燭光映在他臉上，依稀還是十年前那個在拍賣會上朝我笑的男人。
那時候他說，"紀瀾，這輩子就你了。"
那時候我信了。
"裴衍。"我說。
"嗯？"
"你開心就好。"
他的目光閃了閃，最終笑著站起來："明天讓溫若來給你請安。"
"好。"
他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游廊盡頭。
我從枕下摸出玉佩，符文在月光中隱泛著冷光。
午夜子時，月至中天。
我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將玉佩攥在掌心。
青禾的房里還亮著燈。我沒有去道別。
站在院中，月光冷澆下來。
"回去吧。"我輕聲說。
掌心的玉佩驟然發(fā)燙——白光自符文中迸發(fā)，將我整個人吞沒。
天旋地轉(zhuǎn)。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像墜入深淵又像被拋向天際。
不知過了多久，腳底終于觸到實地。
睜開眼。
白熾燈，玻璃窗，空調(diào)的嗡鳴聲。
我站在一間酒店房間里。
地毯上還有十年前拖行李箱留下的壓痕。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2024年11月7日。
我們是11月1日穿越的。
七天。
現(xiàn)代只過了七天。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古代的棉麻里衣，頭發(fā)披散，手里還攥著玉佩。
玉佩上的符文已經(jīng)暗淡無光，裂紋從中心蔓延開，像要碎裂。
單程票。
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城市的萬家燈火在夜幕中鋪展開來——霓虹、車流、寫字樓里加班的光點。
現(xiàn)代。
我回來了。
而裴衍，他還在一千年前的侯府里，等溫若明早去給正妻請安。
那個正妻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
我轉(zhuǎn)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還有電。
來電顯示：47個未接來電，126條微信消息。
最新一條來自裴衍的母親——裴老太：
"小瀾，你和阿衍什么時候回來？董事會要開臨時會議。"
七天前發(fā)的。
我撥了回去。
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紀瀾？"裴老**的聲音透著焦急，"你們?nèi)四?？公司都亂成一鍋粥了！"
"媽。"我的聲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靜，"裴衍暫時回不來了。"
"什么意思？"
"我回來了。一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公司的事，"我說，"我來處理。"
第三章
我用了一個小時把自己收拾成了現(xiàn)代人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