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我在門口停步，回頭看他。
"裴氏集團，從今天起，由我管。"
門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我呼出一口氣。
手心微出汗。
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十年了。
十年在古代周旋于權(quán)臣將軍之間，面對過刀架在脖子上的生死局。
一個裴瑾，不夠看的。
**章
下午三點的會議室。
長桌兩側(cè)坐了十二個人。
各部門負(fù)責(zé)人，大多數(shù)我臉熟但不認(rèn)識——七天前的紀(jì)瀾只是裴衍的妻子，偶爾出席年會，坐在第一排鼓掌的那個。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裴瑾坐在我對面，胳膊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弧度。
我站在長桌的主位——裴衍平時坐的位置。
沒有坐下。
"各位，我是紀(jì)瀾。"我環(huán)顧一圈，"裴衍的妻子，從今天起**集團全部事務(wù)。"
沉默了三秒。
一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寺氏乳_口——胸牌寫著"財務(wù)總監(jiān)·馬成"。
"裴太……請問裴總?cè)四兀?
"在處理私人事務(wù)。短期內(nèi)無法回來。"
"那……"另一個人，市場部的，小心翼翼地說，"是不是應(yīng)該等裴總回來再——"
"等不了。"我打斷他，"華南區(qū)的方案壓了五天沒人簽字，明瀾傳媒的合同后天到期，李氏地產(chǎn)那邊的聯(lián)合開發(fā)意向書這周不回復(fù)就作廢。"
我一口氣報了三個事項。
在場的人面相覷——他們沒想到我知道這些。
裴瑾的笑容淡了半度。
"裴太。"他終于開口，聲音不急不緩，"您說的這些，我這七天都在跟進。沒您說的那么急。"
"是嗎？"我看向他，"明瀾傳媒的對接人是誰？"
"……陳副總。"
"陳副總上周已經(jīng)被架空了，現(xiàn)在拍板的是他們新任CFO吳棟。"我說，"你還在跟陳副總談，到天黑也拿不到最終報價。"
裴瑾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個信息，是我穿越前在一場飯局上聽裴衍提過的。七天前的事，新鮮著呢。
但裴瑾不知道。他只以為我是個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還有，"我翻開平板——路上臨時買的，一個小時前在車?yán)镒鐾炅斯φn，"李氏地產(chǎn)的意向書，條款三第二項存在對賭條件，如果我們這邊同意他們提出的階段性驗收標(biāo)準(zhǔn)，等于把未來三年的利潤空間全讓出去。"
財務(wù)總監(jiān)馬成"嚯"了一聲，低頭去翻自己的資料。
翻了半天。
抬起頭，看我的眼神變了。
"……裴太說得對。這條我漏看了。"
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合上平板，掃視全場，"各位有異議嗎？"
沒人說話。
裴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他站起身，扣上西裝紐扣。
"嫂子厲害。"他笑了一聲，"那我就先撤了，有事您吩咐。"
他走了。
走得干脆。
但我知道，這不是認(rèn)輸，是回去想對策。
十年古代官場教給我一個道理：真正的對手從不在明面上較勁，他們笑著退場，暗里磨刀。
裴瑾這個人，我了解不深。
但裴衍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我堂哥這人，能力有，野心也有，就差一個名正言順。"
現(xiàn)在裴衍不在，我一個"嫂子"擋在他和總裁寶座之間。
他讓嗎？
不會的。
散會后，我一個人坐在空蕩的會議室里。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晚霞把玻璃幕墻燒成橘紅色。
手機響了。
裴老**。
"小瀾，聽說你今天去公司了？"
"嗯。"
"做得對。"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裴瑾那個人……你小心點。"
我笑了。
"媽，您放心。"
"阿衍到底去哪了？"她頓了頓，"你不愿意說我不逼你。但他……沒出什么事吧？"
我看著窗外那輪正在沉沒的落日。
"他很好。"
只是再也回不來了。
"媽，"我換了個話題，"裴衍走之前那份緊急授權(quán)書，律師那邊驗過了吧？"
"驗了。沒問題。"
"那就好。"
"還有一件事。"裴老**的聲音突然嚴(yán)肅了，"下個月是股東大會，阿衍手里28%的股份……你確定能hold??？"
"能。"
"你哪來的信心？"
我看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
"我有十年的時間學(xué)會了怎么掌權(quán)。"
那頭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