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脂粉味，笑著問她今天在做什么。
她把話咽了回去。
又等了三天。
等來了今天這場"商量"。
祝棠把符紙重新夾好，合上書，放回架子上。
她拉開妝*的最底層暗格。里面是一只油紙包，裹著穿越那天她身上僅有的東西——一枚U盤、一張***、一本結(jié)婚證。
結(jié)婚證上，裴衡的名字和她并排印著。
祝棠把結(jié)婚證翻到最后一頁，指腹摩過那個公章。
裴衡是獨子。父母早亡。穿越前，他名下的"衡遠(yuǎn)科技"剛拿到*輪融資，估值十二億。
十年了，那家公司還在不在不好說。
但裴衡這個人，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失蹤"了十年。
而她祝棠，是他法律意義上唯一的妻子。
嘴角的弧度壓不住了。
祝棠拿起擱在硯臺邊的狼毫，鋪開一張新的宣紙。
不抄經(jīng)了。
寫遺書。
不對——寫留書。
給鎮(zhèn)遠(yuǎn)侯裴衡的留書。
"侯爺納妾大喜，妾身自知鄙陋，不敢礙侯爺眼。先行告退，后會無期。"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行小字：
"另：你欠我的十年，我會自己拿回來。連本帶利。"
筆擱下，墨跡未干。
祝棠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
明天。
明天她就走。
第二章
十年前那場穿越來得毫無預(yù)兆。
祝棠記得很清楚。她和裴衡坐在沙發(fā)上吵架——為了他加班到凌晨三點回家卻連個電話都不打的事。
"你心里還有這個家嗎？"她摔了遙控器。
裴衡**太陽穴："公司剛起步，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三個字還沒落地，天花板炸了。
不是字面意義的炸。是世界像被人攥成一團(tuán)廢紙，揉碎，再展開。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荒郊野外，身邊是同樣懵逼的裴衡。
兩人穿著睡衣褲，大眼瞪小眼。
"這**哪兒？"裴衡開口第一句。
后來的事情，漫長而疲憊。
他們從流民開始做起。裴衡有腦子，會算賬，很快被一個小**看中做了賬房。祝棠跟著他，洗衣做飯縫補漿洗，什么都干。
第三年，裴衡搭上了路過的兵部侍郎，用一套"后勤管理方案"換來了軍中參事的身份。
第五年，邊關(guān)大捷，裴衡獻(xiàn)策有功，封鎮(zhèn)遠(yuǎn)侯。
所有人都夸裴衡天縱奇才。
沒人知道那些方案是祝棠熬了無數(shù)個夜寫出來的。
她學(xué)過M*A。他是程序員。
真正能把現(xiàn)代管理思維套進(jìn)古代**后勤里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她。
但裴衡從第三年開始就不再提她的功勞了。起初是"怕你被人惦記"，后來是"侯夫人不宜拋頭露面"，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