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
翻了半天柜子找出一件沒皺的白襯衫。
鐵柱在微信上給我發(fā)了條語音："兄弟，聽說你要相親？記住，進門以后先微笑，別露牙齦，顯得成熟——"
我回了一條："滾。"
下午三點。
門鈴響了。
蘇姨激動地站起來："來了來了！"
她看了我一眼："去泡杯茶端著，有禮貌。"
我聽話地泡了杯西湖龍井，端在手里。
蘇姨去開門。
我聽到門口的聲音——
"媽。"
"來來來，快進來！"
腳步聲走進客廳。
我深吸一口氣。
端著茶杯，轉(zhuǎn)過身，準備露出那個不露牙齦的成熟微笑。
然后我看到了來人的臉。
茶杯差點沒掉地上。
對面那個人，也僵住了。
我認識她。
太認識了。
她叫蘇薇。
三年前，她是我女朋友。
三年前的一個下午，她在我宿舍樓下甩了六個字——
"**，我們分手。"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xiàn)在，她站在我面前。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
頭發(fā)比以前長了一些。
臉上的表情，從進門時的禮貌微笑，一步步凝固成了石膏。
蘇姨站在我們中間，笑得滿面春風(fēng)。
"來，小薇，這就是媽跟你說的小周。"
"小周，來，這是我閨女，蘇薇。"
客廳安靜了三秒。
這三秒，比我這輩子經(jīng)歷過的任何三秒都長。
第二章
我盯著蘇薇。
蘇薇盯著我。
蘇姨盯著我們倆。
"怎么？"蘇姨笑了，"你倆認識？"
這句話在空氣里炸開的時候，我和蘇薇同時開口——
"不認識。"
齊聲的。
異口同聲的。
默契到我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蘇姨沒起疑。
她拍了拍蘇薇的背："別緊張嘛，小周人好著呢，你們年輕人坐下聊聊。"
蘇薇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
那是肌肉在痙攣。
我們隔著茶幾坐下了。
距離大約一米五。
一米五的距離。
空氣稠得能拿刀切。
蘇姨去廚房端水果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蘇薇。
還有那盆綠蘿。
綠蘿無辜地待在茶幾上，不知道自己正在見證一場人間慘劇。
蘇薇先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低："你怎么在這？"
我也壓低了聲音："我住這。"
"你住我媽家？"
"我租的房。"
"什么時候租的？"
"一周前。"
蘇薇閉了一下眼睛。
她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又深呼吸了一次。
大概是在壓制把我扔出窗戶的沖動。
"你——"她咬牙，"你不知道這是我媽家？"
我差點沒跳起來："我連**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咱倆談戀愛的時候你帶我見過**？"
這句話戳中了什么。
蘇薇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是沒帶過。
我們大學(xué)談了一年半，她一直說等穩(wěn)定了再帶我回去見家長。
結(jié)果沒等到穩(wěn)定，就先等到了分手。
廚房傳來蘇姨的聲音："小周啊，你們聊什么呢？聊得開心不？"
我清了清嗓子："挺開心的，阿姨！"
蘇薇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能**。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手在抖。
龍井灑了一點在褲子上。
燙的。
但我不敢叫出聲。
蘇薇坐在對面，脊背挺得筆直，下巴繃緊，整個人隨時準備站起來走人的架勢。
但她沒走。
因為蘇姨端著果盤回來了。
"小薇，吃個橘子。"
"來，小周，你也吃。"
蘇姨坐在我們中間，滿臉寫著"我閨女不錯吧"。
不錯。
太不錯了。
不錯到我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初她甩我的那個下午。
蘇姨開始發(fā)問了。
"小周，你是哪個大學(xué)畢業(yè)的？"
我說了個學(xué)校。
蘇薇的手停在橘子上。
因為那是我們的大學(xué)。
蘇姨："哎呀，我閨女也是這個大學(xué)的！說不定你們以前就認識呢？"
我和蘇薇再一次同步——
"不認識。"
蘇姨笑了："太巧了，一個學(xué)校出來的，真有緣分。"
緣分。
緣分這東西就愛開這種玩笑。
三年前讓我們在食堂相遇。
三年后讓我們在出租屋重逢。
蘇姨繼續(xù)發(fā)問："小周，你平時有什么愛好？"
我說："打打球，看看書。"
蘇薇用力剝橘子。
她知道我什么書都不看。
我當年最大的愛好是打游戲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