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還動手推人?！?br>李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不悅。
“是這樣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有看好戲的幸災(zāi)樂禍。
我迎著李維的目光，不卑不亢。
“李導(dǎo)，我沒有冤枉她。是不是冤枉，查一下監(jiān)控就一清二楚了?！?br>我又把問題拋回給了監(jiān)控。
白瑤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白瑤，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
他對這些小演員之間的勾心斗角毫無興趣。
“行了，不管是誰的錯，試鏡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他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幾只**。
“女主角已經(jīng)定了別人，你們都回去吧?！?br>聽到這句話，白瑤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結(jié)果和她預(yù)想的一樣。
姜染錯過了試鏡，女主角這個角色，就少了一個最強(qiáng)勁的對手。
顧淮也松了口氣，摟著白瑤的肩膀，準(zhǔn)備離開。
“李導(dǎo)。”
我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所有人都回頭看我，不知道我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走到李維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李導(dǎo)，我知道我錯過了‘長公主’的試鏡，是我的損失?！?br>“但是，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長公主’?！?br>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還想試一下，長公主身邊那個瘋瘋癲癲、最后為她戰(zhàn)死沙場的侍女，阿湘?！?br>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湘？
那只是個戲份不到十場的小配角。
臺詞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大部分時(shí)間都是作為**板存在。
而且，這個角色瘋瘋癲癲，言行舉止都異于常人，最后還死得特別慘。
屬于吃力不討好的那種。
有哪個正經(jīng)演員會放著女主角不試，來試這種角色？
白瑤和顧淮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李維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
他打量了我?guī)酌腌?，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br>“你想試阿湘？”
“是?！蔽尹c(diǎn)頭，語氣堅(jiān)定，“請李導(dǎo)給我三分鐘?！?br>李維沉默了。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面面相覷。
“李導(dǎo)，別理她，她就是想博眼球?！鳖櫥丛谝慌詻鰶龅亻_口。
白瑤也假惺惺地勸道：“是啊染染，別鬧了，我們回去吧?！?br>我沒理他們，只是固執(zhí)地看著李維。
我知道，李維對《長公主》這個劇本傾注了極大的心血。
他對每一個角色，無論大小，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尤其是阿湘。
這個角色雖然戲份少，卻是長公主性格轉(zhuǎn)變的關(guān)鍵。
她代表著長公主內(nèi)心深處，那份被壓抑的、離經(jīng)叛道的瘋狂。
前世，這個角色由一個新人演員出演，演得不溫不火，毫無亮點(diǎn)，成了整部劇唯一的遺憾。
李維曾公開表示，沒找到一個能演出阿湘靈魂的演員，是他最大的遺憾。
而我，恰好知道，阿湘的靈魂是什么。
是絕望，是瘋狂，是向死而生的決絕。
是我上一世，活生生的寫照。
半晌，李維終于開口了。
“好。”
他吐出一個字。
“我給你三分鐘。”
第三章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我。
白瑤和顧淮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錯愕和嫉妒。
我沒有立刻開始表演。
我只是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閃過前世一幕幕絕望的畫面。
被千夫所指，被朋友背叛，被愛人拋棄。
最后，是沖下懸崖時(shí)，刺骨的冰冷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恨意，再次將我包裹。
當(dāng)我再次睜開眼時(shí)，我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冷靜和鋒利。
而是一種空洞的、帶著一絲詭異笑意的瘋狂。
我不再是姜染。
我是阿湘。
那個從小在死人堆里爬出來，唯一的信念就是守護(hù)長公主的，瘋侍女。
我佝僂下身子，像一只警惕的野獸，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瑤身上。
她被我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顧淮身后縮了縮。
我咧開嘴，對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然后，我緩緩地、一步步地朝她走了過去。
我的步伐很奇怪，一瘸一拐，像是受過傷。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