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以她的標(biāo)準(zhǔn)，"還行"大概等于"很好吃"了。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跟我在餐桌上坐了四十分鐘。
聊了些有的沒的。
她問我家在哪。
我說老家在小縣城，爸媽開了個小超市。
她問我為什么來A市。
我說想來大城市闖。
她說："闖出來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價格不菲的家居服，看了看這個大別墅，看了看面前這個美女老板。
"勉強吧。"
她的嘴角又動了一下。
這次我看清了。
確實是笑。
一個很輕的、不易察——不，一個很輕的笑。
就嘴角彎了那么一下。
但我看到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陸遠，危險了。
你在動心。
我把那個聲音摁死了。
打工，打工而已。
**章
婚后第十個月。
我的發(fā)小沈悅約我吃飯。
沈悅這人吧，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不對，是姐們。
是個女的。
膽大心細嘴毒，八卦能力堪比CIA。
整個A市的社交圈沒有她不知道的事。
火鍋店包間里，她一邊涮毛肚一邊賤兮兮地看著我笑。
"陸遠，我跟你說個事兒。"
"說。"
"你那個老婆——"
"總裁。"
"行，你那個總裁。"她把毛肚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她以前有個未婚夫，你知道吧？"
我夾牛肉的手頓了一下。
"沒聽說過。"
"三年前的事了。那個男的叫許衡，顧念的青梅竹馬。兩個人打小一塊長大，訂了婚的。"
她喝了口飲料，繼續(xù)說："后來那個男的出車禍死了。顧念傷心了好長時間，后來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工作狂，不近人情。"
我默默涮著牛肉。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沈悅放下筷子，正對著我的臉看了三秒。
"陸遠。"
"嗯。"
"你跟那個許衡，長得很像。"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不是一般的像。"沈悅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白襯衫，笑得很溫柔。
我盯著那張照片。
五官、輪廓、甚至笑起來的弧度。
確實像。
不說雙胞胎那么夸張，但放一塊絕對能認錯。
沈悅看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
"哥們……你就是一個替身。"
"一個死人的替身。"
包間里安靜了。
沈悅大概以為我要崩潰了。
或者憤怒。
或者掀桌子。
她已經(jīng)做好了安慰我的準(zhǔn)備。
然后她看到了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