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圣旨，說不定哪天就收回去了?！?br>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江瑤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周姐姐，你別胡說。姐姐和太子殿下……情比金堅。”
她越是這么“維護”我，別人就越是覺得其中有鬼。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不著急。
讓她們說。
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果然，周小姐更加得意了：“情比金堅？那為何上元節(jié)那天，沈公子會拋下她，去照顧你呢？江大小姐，你可別怪我說話直。這滿京城誰不知道，沈公子心里的人，是瑤妹妹你啊?！?br>“我……”江瑤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委屈地看著我，“姐姐，你別聽她胡說，我和阿哲是清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等著看我的反應(yīng)。
看我如何處理這場難堪。
我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喧鬧的談話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抬眼，看向周小姐，微微一笑。
“周小姐是覺得，圣上的旨意，可以隨意更改？”
周小姐臉色一白。
我繼續(xù)說：“還是說，周小姐認(rèn)為，太子殿下的眼光，不如沈公子？”
“我……我沒有！”周小姐慌了。
“至于沈公子心里有誰，”我的目光轉(zhuǎn)向江瑤，笑容不變，“妹妹，你覺得，一個連未婚妻的顏面都不顧，轉(zhuǎn)而去照顧‘弱不禁風(fēng)’的庶妹的男人，他的‘心’，還值錢嗎？”
“我……”江瑤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這樣的男人，我江令儀不要。妹妹若是喜歡，拿去便是?！?br>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只不過，別打著我的旗號。我嫌臟。”
我說完，不再看她們震驚的表情，徑直走向殿外的花園。
剛走到一處假山后，就聽見里面?zhèn)鱽韷阂值膶υ捖暋?br>是太子。
還有一道陌生的女聲。
“殿下，您當(dāng)真要娶那江令儀為妃？您忘了驚鴻池畔的瑤妹妹了嗎？當(dāng)年若不是她，您……”
“住口?！碧拥穆曇衾涞孟癖?，“孤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可是殿下……”
“滾出去。”
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連滾爬爬地從假山后跑了出來，看到我，嚇得臉色慘白，匆匆行了一禮就跑了。
太子從假山后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都聽到了？”他問。
我點了點頭。
瑤妹妹？
驚鴻池？
原來，當(dāng)年被冒領(lǐng)的功勞，是這么回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殿下，”我問，“如果當(dāng)年救你的，真的是江瑤。你今天，是不是就要娶她了？”
他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我。
龍涎香的氣息將我籠罩。
“江令儀?！彼⒅业难劬?，一字一句地說。
“孤告訴你。這個太子妃，從始至終，孤想要的，就只有你一個人?！?br>“不是因為驚鴻池，也不是因為別的。”
“就是你。”
04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我看似平靜的心湖，激起千層漣漪。
“就是你?！?br>這三個字，比那道賜婚圣旨更讓我震驚。
我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試圖從中分辨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情假意。
但我只看到了坦然。
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的坦然。
“為什么？”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帶著不受控制的顫抖，“殿下，我不明白。滿京城的貴女，論家世，論才情，論美貌，勝過我的不計其數(shù)。為什么偏偏是我？”
**聯(lián)姻的理由我能接受。
一場交易，公平公正。
可他此刻給出的理由，卻帶著我無法理解的私人情感。
這讓我感到不安。
蕭景琰往前又走了一步，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龍涎香混合著冷冽空氣的味道。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在望仙樓下，沈哲讓你去給江瑤買糖糕時，你在想什么？”
我愣住了。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回想當(dāng)時的情景，那股徹骨的羞辱和寒意仿佛又一次席卷而來。
“我在想，這段婚約，該結(jié)束了?！蔽胰鐚嵒卮稹?br>“你沒有哭，沒有鬧，沒有質(zhì)問，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蕭景琰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你只是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江令儀，在那一刻，你選擇的是保全你自己的尊嚴(yán)，而不是一段早已腐朽的關(guān)系?！?br>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他都看到了。
“孤的太子妃，未來的**，可以不夠美，可以沒有顯赫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