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guān)系。
作弊被抓的是陳嬌嬌。
失去資格的是陳嬌嬌。
可她如果不陪著一起毀掉自己的機會，就成了罪人。
“你們真的想好了？”許知夏開口，聲音不大，教室卻慢慢靜下來，“兩天后就是面試?，F(xiàn)在撕證放棄，你們確定自己不會后悔？”
“我們當然想好了?！鼻窳照f得斬釘截鐵。
許知夏看著她，又看了看陳嬌嬌，最后掃了一圈那些已經(jīng)站起來的人。
她沒再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把錯題本合上，放進書包里。
“那你到底撕不撕？”有人追問。
許知夏背上書包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輕輕響了一聲：“我去趟辦公室?！?br>她沒等任何人回應，徑直從后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其他班都在安靜自習。許知夏的腳步很快，運動鞋踩在**石地面上，聲音一下接一下，一直走到樓梯口，她才停下來。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媽媽發(fā)來的消息：“知夏，今天別太晚，媽給你煮了雞蛋面?！?br>許知夏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鎖了屏。
她沒去班主任辦公室。
她拐進一樓雜物間旁邊的小門，里面堆著舊桌椅和壞風扇。最里面有個鐵皮柜，柜門上貼著一張掉色的標簽，寫著保管物品。
許知夏從書包夾層里摸出一只黑色優(yōu)盤。
她把優(yōu)盤攥在掌心，轉(zhuǎn)身去了年級辦公室。
班主任周老師的辦公室門半敞著，里面只有她一個人，正在整理一沓保送面試證。
“周老師。”
周老師抬起頭，看見是許知夏，笑了笑：“怎么了？材料還有問題？”
許知夏走到辦公桌前，把書包放在腳邊，聲音很穩(wěn)：“老師，我想借一下全體家長的****。”
周老師一愣：“全體家長？你要這個干什么？”
“陳嬌嬌因為作弊被取消保送資格，她在班里號召所有拿到面試資格的人集體放棄，已經(jīng)有十幾個人當場同意了。”許知夏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出來的時候，她們在登記名單。再晚一點，可能會有人把面試證撕掉?！?br>周老師手里的面試證啪地掉在桌上。
“你說什么？”
許知夏沒重復。
周老師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撞，撞得柜子響了一聲：“胡鬧。保送面試啊，這種事能拿來鬧嗎？”
“所以我想借****?！痹S知夏說，“家長有權(quán)知道自己的孩子要放棄什么?！?br>周老師看著她，臉色難看：“許知夏，你確定？”
“我只需要名單。”許知夏把黑色優(yōu)盤放進書包最深處，“剩下的事，我來辦?！?br>周老師只猶豫了幾秒，拉開抽屜，把一張打印好的家長聯(lián)系表遞給她。
許知夏坐在辦公室角落，開始一個一個打電話。
“**，我是三班許知夏。班里剛才發(fā)生了一件事，有同學因為被取消保送資格，號召大家集體放棄面試。您的孩子目前已經(jīng)被登記進名單。我覺得您有必要知道?！?br>第一個家長愣了幾秒，聲音立刻拔高：“什么？放棄面試？我兒子****了？”
第二個家長直接罵了出來：“誰帶的頭？我花錢補課不是讓她陪別人鬧的?！?br>第三個家長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我現(xiàn)在到學校?！?br>**個，第五個，第六個。
許知夏每一通電話都說同樣的話，不添油加醋，不替誰下結(jié)論。她只把事實交出去，把選擇權(quán)還給大人。
周老師站在旁邊，手里保溫杯的蓋子擰到一半，半天沒動。
走廊上很快響起腳步聲。
第一個沖進教學樓的是個穿著菜市場圍裙的女人，手上還沾著面粉，進門就問：“三班在哪？我閨女在哪？”
許知夏站起來，指了指樓上：“三樓最東邊?！?br>女人幾乎是跑上去的。
第二個，第三個，**個。
有人西裝沒扣好，有人電動車鑰匙還掛在手腕上，有人一邊上樓一邊打電話喊孩子爸。
二十分鐘后，三樓教室里爆出第一聲怒吼。
“你敢撕面試證，我今天就把你書包撕了！”
緊接著是另一個聲音：“人家作弊關(guān)你什么事？你拿自己前途表忠心，你怎么不把家里房子也捐了？”
哭聲、罵聲、桌椅挪動聲從樓上傳下來。
許知夏把聯(lián)系表還給周老師。
“謝謝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