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他們，笑著說：「嗯，不帶了。」
反正冠軍也拿夠了。
俱樂部發(fā)了話，留不住首發(fā)隊長，就乖乖去帶青訓(xùn)。
和賀辭約了最后一場復(fù)盤。
收鍵盤的時候，他問我：「剛才說不帶了，是開玩笑的吧？」
他點開訓(xùn)練室大屏。
「林照眠，你知道的，以你的資歷，沒有我，沒人記得你?！?br>「嗯?！?br>「還有，世界賽名單滿了，下次你早點爭取?！?br>我笑了：「賀辭，你沒認真看我給你發(fā)的消息吧？」
他停了手，拿起手機看。
也對。
不管我給他發(fā)什么消息，他只會回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字。
當初我因為這個和他吵過，他只說：「你要是真有要緊事，會直接來訓(xùn)練室找我的?！?br>我一次也沒去過。
在他眼里，我的事應(yīng)該都不要緊。
賀辭放下手機，挑了挑眉：「什么意思，離隊通知？」
我最后把外設(shè)裝進包里，一邊刪文件一邊對他說：
「算不上離隊，畢竟你沒給過我真正的主教練名分?！?br>但賀辭打比賽的確是一等一的強。
手穩(wěn)，心狠。
也夠渣。
沖著這些，不虧。
我把平板亮給他看：「所有戰(zhàn)術(shù)備份都清空了，賀隊長盡管放心?！?br>賀辭臉上沒什么表情：「我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你是隊伍核心，林照眠，其實你只差一點。」
「因為我不喜歡不聽話的教練?！?br>「哦，那我很榮幸，也很遺憾了?！?br>訓(xùn)練賽開始前。
我在等電梯，我媽突然來了電話。
「閨女，你抽個時間，回來見個面。」
電梯門開，我踏了進去。
一抬頭發(fā)現(xiàn)賀辭穿著隊服站在里面。
我媽在電話那頭催：「這次的小伙個高，姓周，一米九，打籃球的，是你喜歡的類型?！?br>電梯不大，我**聲音回蕩在里面。
賀辭什么都沒說，只問了句：「幾樓？」
「六樓，謝謝。」
我把手機音量調(diào)小。
「我知道了媽，后天吧，我后天沒訓(xùn)練可以回去看看?！?br>我媽這才掛了電話。
身后那道視線落在我后頸，像一根沒拔掉的刺。
賀辭開了口：「林教，你給戰(zhàn)隊做的世界賽打法有問題，等會來我訓(xùn)練室處理一下?！?br>我點頭：「是，賀隊。」
赤焰俱樂部家大業(yè)大，養(yǎng)了一整層教練組。
我是其中之一。
也是因為這個，認識了賀辭。
他不喜歡讓人知道，我才是那套冠軍打法的設(shè)計者。
起初我不懂。
但對他規(guī)規(guī)矩矩，一口一個賀隊，從不僭越。
后來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掛名關(guān)系。
賽后復(fù)盤就夠了。
賀辭訓(xùn)練室。
我進門的時候，他背對著我，身側(cè)露出一截粉色袖口。
新來的輔助蘇棠坐在他的電競椅扶手上，正拿著他的水杯喝水。
賀辭低頭教她按鍵，手從她手背上滑過去。
他條件確實好。
夠強，夠狠。
主要是夠會裝。
前腳把我踢出世界賽名單，后腳就能把我熬夜做出的打法講給別人聽。
我退了半步，用力敲門：「賀隊?！?br>賀辭扭頭，松開蘇棠的手。
蘇棠攏了攏隊服領(lǐng)口，笑得甜：「林教，你別誤會，隊長只是教我新陣容。」
我沒看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賀辭把屏幕切回訓(xùn)練軟件：「也就你來我能休息兩分鐘，換了別人，粉絲又要說我不敬業(yè)。」
我點頭：「這是賀隊的自由?！?br>他隨口道：「剛才你看見了？」
「看見什么？」
「別裝乖，蘇棠是老板親自簽來的新人，手感不錯，比你帶的那幾個老輔助靈。」
蘇棠笑了一聲：「隊長別這么說，林教會難過的?！?br>我不想和他們聊這些。
于是把名單推過去。
「賀隊，您要的世界賽帶隊名單?！?br>這份名單，他明明昨晚已經(jīng)確認過。
現(xiàn)在看也不看。
「這名單不行，重排?！?br>「教練組會再商議，一定交出讓您滿意的版本?！?br>「后天來向我匯報?！?br>我頓住，又點頭：「好，都聽您的?！?br>賀辭笑了：「晚上有個贊助商見面會，你陪我出席？」
「是正經(jīng)活動嗎？」
我沒忍住多問。
要是粉絲營業(yè)，我大可以不去。
賀辭搖頭：「放心，公事。畢竟離隊是你自己提的。」
的確是公事。
電競館貴賓廳。
我穿著俱樂部統(tǒng)一給的黑色西裝，端著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