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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爐火滅,銀鐲未成

七爐火滅,銀鐲未成

栗子布朗尼 著 浪漫青春 2026-06-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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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牧之,徐蔓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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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布朗尼的《七爐火滅,銀鐲未成》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我們苗寨有個規(guī)矩,男方提親要在銀匠鋪當眾打一對龍鳳鐲才能定親。徐牧之學了七年銀鍛,為我起了六次爐。每一次爐火剛旺,他的青梅徐蔓就會犯病。不是心悸就是暈倒,再不然就是哮喘發(fā)作。徐牧之眼眶發(fā)紅,握著我的手說:"等她病情好轉了,我一定給你打最漂亮的鐲子。"第六次,寨老當著全寨人的面警告他:"七爐不成銀,此女另配人。"第七次,他總算借了最好的銀料,天不亮就進了鋪子。他剛點起火,徐蔓的電話就打來了。"牧之哥...

精彩試讀




我們苗寨有個規(guī)矩,男方提親要在銀匠鋪當眾打一對龍鳳鐲才能定親。

徐牧之學了七年銀鍛,為我起了六次爐。

每一次爐火剛旺,他的青梅徐蔓就會犯病。

不是心悸就是暈倒,再不然就是哮喘發(fā)作。

徐牧之眼眶發(fā)紅,握著我的手說:

"等她病情好轉了,我一定給你打最漂亮的鐲子。"

第六次,寨老當著全寨人的面警告他:

"七爐不成銀,此女另配人。"

第七次,他總算借了最好的銀料,天不亮就進了鋪子。

他剛點起火,徐蔓的電話就打來了。

"牧之哥,我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腿好疼......動不了。"

徐牧之的手一抖,銀條燒過了火候,彎出一道裂紋。

他扔下錘子沖出來時,我擋在門口:

"你出這個門,第七爐就廢了。"

他側身繞過我,跑向停車場。

身后傳來寨老的嘆氣聲,人群里有人交頭接耳:

"這姑娘怕是要*跎一輩子了。"

我忍住淚水,轉身發(fā)了一條消息:

"晉哥,七年前你說要給我打鐲子,還算數(shù)嗎?"

......

"算數(shù)。"

消息回得很快,快到我以為是自動回復。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爐子一直沒熄過。"

我盯著屏幕,拇指懸在半空,沒有再回。

銀匠鋪里的爐火還在燒,銀料已經(jīng)廢了,錘子孤零零躺在砧板上。

圍觀的人群散了大半,剩下幾個上了年紀的嬸子還在嘀咕。

"第七爐都廢了,寨老那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徐家那小子,怕是真留不住阿妱了。"

我叫沈妱,今年二十四。

在我們黔東南的苗寨,二十四還沒定親的姑娘,已經(jīng)是被人議論的對象了。

寨老柱著拐杖走過來,渾濁的眼睛看著我。

"妱丫頭,老規(guī)矩不會變。七爐不成銀,他沒這個命娶你。"

我點了點頭,沒哭。

"寨老,我知道。"

他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轉身走了。

鋪子門口的銀料碎渣還散著溫度,我蹲下來,一塊一塊撿。

電話響了,是徐牧之。

我接起來,他那邊很吵,像是在醫(yī)院的走廊。

"阿妱,蔓蔓出血了,醫(yī)生說可能是骨折,我——"

"你先忙。"

我掛斷電話,把碎銀料裝進鋪子門口的竹筐里。

手指被燙了一下,起了個小水泡,也沒覺得多疼。

回到家,我媽正在堂屋繡花,看見我回來,手里的針停了。

"廢了?"

"廢了。"

她把針別在布上,站起來。

"**說得對,那個徐家小子,心里裝不下你。"

我沒接話,回了自己房間。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照片,是我和徐牧之十七歲那年在蘆笙場拍的。

那時候他說,等他學成銀鍛手藝,第一對鐲子一定打給我。

七年了。

六次爐火,六次半途而廢。

每一次他都說"下一次",每一次我都信。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信消息。

徐蔓發(fā)來的。

"妱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每次都在牧之哥打銀的時候出事。"

"醫(yī)生說我這次可能要住院觀察,牧之哥非要陪著,我勸不動他。"

"你別生氣好不好?等我好了,我讓牧之哥馬上給你補上。"

我看著這段話,逐字逐句讀了兩遍。

她說"補上"。

好像七爐的規(guī)矩是一碗打翻的湯,拿抹布擦擦就行。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不用了,沒有第八爐。"

消息發(fā)出去,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一條語音,徐蔓的聲音帶著哭腔。

"妱姐,你是不是怪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生病的時間......"

我沒有再回。

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拉開衣柜,開始收拾東西。

晚上十一點,徐牧之的電話打進來。

"阿妱,蔓蔓沒事了,虛驚一場,不是骨折,是扭傷了。"

他的語氣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

"明天我去找寨老說說,再借一批銀料,重新——"

"牧之。"

我打斷他。

"寨老說了,七爐不成銀,此女另配人。沒有第八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阿妱,你聽我說,這次真的是意外——"

"六次了。每一次都是意外。"

我的聲音很平靜。

"第一次她心悸,第二次她暈倒,第三次哮喘,**次過敏,第五次低血糖,第六次胸悶。這一次,是從樓梯上摔下來。"

"七次,一次不落。"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什么意思?你覺得蔓蔓是故意的?"

"她從小身體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沒說她故意。"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疊好放進行李箱。

"我只是說,我等不了了。"

"阿妱!"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你能不能別這樣?我從十七歲就開始學銀鍛,全是為了你——"

"那你為什么每一次都走?"

他沉默了。

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掛了電話。

最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很低。

"......她沒有別人了,阿妱。她只有我。"

我閉上眼睛,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可我也只有你。"

"我曾經(jīng)也只有你。"

我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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