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啟峰卻忽然伸手,說自己可以親自交給醫(yī)生。
安安立刻尖叫:
“不能給他!”
“爸爸剛才把媽媽床邊的小藥瓶藏進褲兜了,他會偷偷換掉!”
我低頭看去,周啟峰西褲口袋里果然露出一截白色瓶蓋。
我當眾指出后,他說那只是妻子的維生素,卻不肯拿出來。醫(yī)生察覺異常,直接讓護士將保溫桶登記留存。
周啟峰的手停在半空,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了。
半小時后,醫(yī)生通知家屬,蘇晚出現(xiàn)嚴重呼吸抑制,需要繼續(xù)搶救。
周啟峰沒有問妻子能不能醒。
他只問治療要多少錢。
醫(yī)生解釋完風險,他紅著眼低下頭。
“她已經(jīng)受了太多罪。如果希望不大,我們不想讓她繼續(xù)痛苦。”
幾個親戚也開始勸,說救回來可能是廢人,還不如把錢留給孩子。
安安氣得在我懷里哼哼。
“壞爸爸演得真像?!?br>“昨晚他還笑著跟奶奶說,媽媽睡久一點,黑包里的紅紙就能換好多錢。”
我看向走廊長椅上的黑色公文包。
周啟峰去繳費時,包沒有拉好。一疊材料從夾層里露出半截,最上方寫著蘇晚的名字。
我正想看清,周啟峰突然折返回來,一把將材料塞回去。
“林姐?!?br>他盯著我,語氣仍然溫和。
“你只是月嫂,好好照顧孩子就行?!?br>說完,他抱起黑包去了樓梯間。
安安小聲告狀:
“他心虛啦?!?br>“紅紙上有好多好多零,他給奶奶看時,笑得牙都出來了?!?br>我抱緊她。
“放心,我會弄清楚。”
這是我第一次回應(yīng)她。
安安愣了兩秒,奶音瞬間拔高。
“姨姨真能聽見我!”
3.
“太好啦,媽媽終于不用靠我一個小寶寶救了!”
她高興完,又委屈起來。
“我喊了好多天,媽媽聽不見,壞爸爸也聽不見?!?br>“姨姨,你可不能突然又聽不見呀?!?br>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不會?!?br>至少在蘇晚醒來以前,我不會讓這個剛出生十八天的孩子,再獨自守著只有她知道的真相。
醫(yī)生拒絕了周啟峰停止治療的要求。
“患者年輕,病因尚未明確,目前有搶救價值。”
周啟峰臉色難看,卻很快又恢復(fù)成悲痛丈夫的模樣。
他給蘇晚父母打電話,只說妻子產(chǎn)后情緒失控,自己吞了藥。
我聽見后,立即聯(lián)系前兩位月嫂。
第一位月嫂告訴我,蘇晚曾求她保存一只紅色文件袋。第二天文件袋不見,她也被辭退。
第二位月嫂曾看見趙玉芬用搟面杖碾白色藥片。
她只多問了一句,當晚就被污蔑偷了金手鐲。
那只所謂失竊的手鐲,后來被趙玉芬戴著出現(xiàn)在親戚拍攝的視頻里。
兩個人離開前,都聽蘇晚說過同一句話:
“如果我出事,不是意外?!?br>第二位月嫂還告訴我,周啟峰曾逼蘇晚在一疊文件上簽字。
“她當時問那是什么,他說只是給孩子買的保障。后來我聽見他們吵架,蘇晚一直問,為什么自己死了他能拿錢。”
安安像聽懂了,急忙補充:
“就是紅紙!”
“爸爸給媽媽按手指,媽媽哭了,他還說不簽就不給我買奶粉?!?br>一個嬰兒不會理解保險,卻記得母親哭過。
我將情況告訴醫(yī)生和趕來的蘇母。
周啟峰知道后,當場將我開除。
“你一個外人,聯(lián)合兩個被辭退的月嫂污蔑我們家,到底想要多少錢?”
他說完便伸手搶安安。
孩子突然放聲大哭。
“不能給爸爸!”
“爸爸說姑姑沒有孩子,送我過去能拿二十萬!”
“兇姑姑上次抱我,還捏我的臉,說以后必須聽她話!”
我立即后退,將安安交給蘇母。
周啟峰怒聲說,蘇母不是孩子監(jiān)護人,無權(quán)帶走安安。
***周麗也在這時趕來,張口就說愿意替弟弟照顧孩子。
“小晚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孩子跟著我最合適?!?br>安安哭得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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