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就坐在這里，好好訂你的廢紙。”
他說完就走。
孫麗沒跟上，停在我桌邊。
她看著那堆廢合同，遲疑了一下。
“楚月，王主管最近脾氣急，你忍忍。”
我問她：“孫經(jīng)理，你知道他拿走的不是定稿嗎？”
孫麗的臉變了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她把一張表放到我面前。
“簽了。自愿放棄項目負責(zé)權(quán)?！?br>梁曉氣得拍桌：“這也太不要臉了！”
孫麗低聲警告：“梁曉，你還在試用期?！?br>我拿起筆，在表上寫了三個字。
不同意。
孫麗盯著那三個字，臉上那點客氣沒了。
“楚月，別給臉不要臉?！?br>我把筆放回去：“臉是人給的，不是表給的。”
她把表一把抽走。
“行。下午你別后悔?！?br>下午兩點半，行政群里發(fā)了通知。
所有在崗員工到一樓禮堂參加戰(zhàn)略合作簽約儀式。
王海換了一身嶄新的深藍西裝，領(lǐng)帶夾亮得刺眼。他站在鏡子前反復(fù)整理頭發(fā)，孫麗在旁邊幫他確認胸牌。
梁曉湊到我身邊：“月姐，你真去？”
“去?！?br>“可他們肯定會當(dāng)眾羞辱你?！?br>“那就當(dāng)眾看?！?br>梁曉愣了一下：“看什么？”
我把那枚素銀胸針別正。
“看他們怎么把廢紙遞上去。”
一樓禮堂鋪了紅毯，兩家公司的人坐滿前排。
我們公司這邊，趙明川坐在正中，笑得像簽約已經(jīng)落進口袋。
白霜集團那邊卻很安靜。
前排空著一個位置，座牌上寫著白霜集團董事長。
旁邊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手里捏著茶杯。他看見我進來，茶杯停在半空。
我朝他搖了搖頭。
他把茶杯放下，沒有說話。
王海看見這一幕，眼神立刻變了。
“楚月，你跟那老頭擠眉弄眼干什么？”
我說：“他茶涼了?！?br>王海嗤了一聲：“裝得還挺像。你知道他是誰嗎？白霜集團法務(wù)總顧問，何振山。你這種小專員，在他面前連名片都遞不上?！?br>他轉(zhuǎn)身沖何振山笑：“何老，您別介意，我們公司小員工沒見過大場面?！?br>何振山看他一眼：“你是？”
王海笑容僵住。
趙明川趕緊過來：“何老，這是我們本次合作的負責(zé)人，王海。”
何振山翻了翻桌上的名單。
“名單上寫的是楚月?！?br>趙明川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王海馬上說：“何老，楚月只是前期跑腿。后續(xù)談判一直由我把關(guān)。”
何振山把名單合上。
“是嗎？”
王海點頭點得很快：“當(dāng)然。今天正式合同也在我這里?！?br>他把紙袋放到桌上，聲音壓得很穩(wěn)。
“請白霜集團放心，我們公司拿出的是最大誠意?！?br>何振山?jīng)]碰紙袋。
他看向我：“楚小姐，你確認？”
禮堂里許多人轉(zhuǎn)頭看我。
趙明川的眼神像刀子。
孫麗站在走道邊，用口型說，別亂說。
我平靜回答：“我確認，王主管手里拿的，是他從我桌上搶走的版本。”
王海臉色一沉：“楚月，你少在這里發(fā)瘋！”
趙明川立刻喝止：“楚月，今天是什么場合，你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說：“我只說事實。”
王海一把打開紙袋，把合同抽出來拍在桌上。
“那你說，這是不是你親手整理的？”
我點頭：“是?！?br>他立刻笑了。
“大家聽見了，她承認了?！?br>“楚月，你自己整理的合同，現(xiàn)在又說是廢版，是不是見不得我簽約成功？”
他把合同遞給禮儀人員。
“何老，別讓這種人影響儀式。咱們按流程走?！?br>何振山?jīng)]接，只問了一句。
“王主管，你確定要用這份簽？”
王海挺胸：“確定。”
何振山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出聲。
他把茶杯推遠。
“那就等董事長來。”
三點整，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禮堂外。
王海第一個沖出去，趙明川緊跟在后面。
閃光燈亮成一片。
公司員工被安排站成兩排，王海站在紅毯盡頭，手里捧著那份從我這里搶走的合同，笑得臉上堆起褶子。
就在一個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