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嘛，升得那么快，不知道靠的什么。"
第三個聲音笑了一下。
"別亂說。不過這次是真的夠嗆，聽說大老板震怒了。"
林晚棠路過茶水間門口。
里面三個人的說話聲同時消失了。
像有人掐斷了電源。
她沒有停步，沒有回頭，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開電腦。
郵箱里第一封就是公司內(nèi)部的全員通報。措辭嚴厲，措辭模糊，沒點名，但把泄密事件的嚴重性翻來覆去地強調(diào)了三遍。
第二封郵件來自人事行政部。標題是"關(guān)于近期項目信息安全事件的調(diào)查配合通知"。
收件人只有一個。
林晚棠。
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
然后點開了第三封郵件。這封來自孫斌，抄送了銷售部六個人和市場部兩個組長。
標題是"關(guān)于Q3客戶方案后續(xù)跟進及團隊分工建議"。
郵件內(nèi)容洋洋灑灑寫了八百字，核心意思只有一個：他建議由自己牽頭接手Q3項目的善后工作，并對后續(xù)團隊架構(gòu)提出了"優(yōu)化建議"。
那些"優(yōu)化建議"里的每一條，都是林晚棠上個月團建時跟組長們討論出來的方案。
一字不差。
她的手搭在鼠標上沒有動。
工位隔板那頭傳來椅子滑動的聲音。周婷探過半個腦袋。
周婷是她在這家公司最早認識的人，同一批入職的，五年了。
"看到那封郵件了？"
周婷壓低聲音。
"孫斌他瘋了吧？你人還在呢，他就開始接盤了？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林晚棠退出郵箱，拿起桌上的馬克杯。
杯子里的茶涼了，她喝了一口。
"他不是瘋了。"
林晚棠的聲音很輕。
"他是覺得我已經(jīng)走定了。"
周婷的臉色變了。
"什么意思？誰跟他說的？"
林晚棠沒有回答。
她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張明輝發(fā)來的消息。
"辭職信我發(fā)你郵箱了，你看措辭，沒問題就交給HR。早點了結(jié)早點輕松。"
后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下午兩點，公司大會議室。
周度例會。市場部全員，加上銷售部幾個相關(guān)負責人。
林晚棠坐在靠窗的位置。孫斌坐在長桌另一頭，西裝筆挺，胸口別著新買的領(lǐng)帶夾。
會議進行到第三項議程，市場總監(jiān)的位子空著，代為主持的是銷售部副總楊建國。
楊建國五十出頭，講話慢，但每個字都掂量過。
"關(guān)于Q3客戶方案泄露事件，公司層面的調(diào)查還在進行。"
他看了林晚棠一眼。
"相關(guān)同事請配合調(diào)查，有什么情況主動說明。"
語氣平淡。但那一眼，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孫斌坐在對面，低頭翻著手里的筆記本。嘴角的弧度很淺，但林晚棠看得見。
"另外。"楊建國翻了一頁文件。
"孫斌上周提交了一份Q4市場推廣方案，我和幾個部門負責人都看了。思路很清晰，執(zhí)行框架也成熟。"
他看向?qū)O斌。
"小，你簡單給大家講？"
孫斌站起來，打開投影。
第一頁幻燈片跳出來的瞬間，周婷的筆"啪"一聲拍在了桌面上。
那份方案。
從市場定位到渠道分層，從客戶畫像到預算分配。
每一頁，每一個數(shù)據(jù)模型，每一條執(zhí)行路徑。
都是林晚棠在過去三個月里加班到凌晨兩點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孫斌講得很流暢。像背了很久的課文。
講到第五頁的時候，他看了林晚棠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得意，有試探，還有一點點"你能把我怎么樣"的挑釁。
周婷在桌子底下用力按住了林晚棠的手腕。
林晚棠的手腕上有一塊舊手表。表帶的金屬扣在桌面下輕輕磕了一下。
她看著投影屏幕，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會后，走廊里。
周婷幾乎是小跑著追上來的。
"那是你的方案。你上個月給我看過初稿。那個客戶畫像模型，是你在三號會議室白板上畫給我看的，我拍了照的。"
林晚棠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jié)奏均勻。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不說？剛才在會**為什么不當場拆穿他？"
林晚棠在電梯口停下來。
她按了下行鍵。
"現(xiàn)在說沒有用。他拿到的是電子版，文件屬性全改過了。方案原件在我加密硬盤里，但這種東西公司層面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