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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京市以后,約了朱婧沂出來。
“退婚,條件你開?!?br>
朱婧沂放下杯子,看了他好一會兒。
“你終于決定了?為了那個女人?”
“跟你沒關(guān)系?!?br>
“行,我要你手里那個濱江的項目。”
“給你?!?br>
“還有城西那套別墅?!?br>
“給你?!?br>
“你不還價?”
“你要什么我都給。但我有一個條件,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她面前?!?br>
朱婧沂笑出聲來。
“彭仲麟,她都不要你了,你還替她擋?”
“跟你沒關(guān)系?!?br>
他站起來要走。
“你以為你退了婚,她就會回來?她現(xiàn)在跟那個開咖啡店的天天在一起,你以為你在為她犧牲?她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br>
他站在那里,背對著她。
“你別碰她?!?br>
“我碰她干什么?她現(xiàn)在這樣,比我碰她更讓你難受吧?”
他轉(zhuǎn)身走了。
彭母知道退婚事的時候,正在插花。
“你瘋了?你知道咱們家會損失多少嗎?朱家那邊已經(jīng)把濱江項目的資金全抽走了,銀行今天打電話來問抵押的事。你是不是要把這個家拆了才甘心?”
“媽,這三年我每天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對婧沂笑,對致綺撒謊。我撐不下去了?!?br>
“撐不下去?**當(dāng)年在外面也有人,我不也撐過來了?**在外面養(yǎng)了那個女人八年,我一句話沒說。你才三年就撐不住了?”
他愣住了。
“你說什么?”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苦?這個家的體面是我拿命撐著的。你現(xiàn)在為了一個女人把整個家毀了,你對得起誰?”
他沒有回答,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會后悔的!”
他沒有回頭。
他一個人去了老房子。
門還是那扇門,鎖是新?lián)Q的,他沒有鑰匙。
從窗戶往里看,客廳里堆著施工隊留下的水泥袋和碎磚頭。
他蹲在門口,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
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他從不抽煙,因為以前我最討厭煙味。
但現(xiàn)在沒有人管他了。
兄弟老周約他喝酒,他去了。
“你真退了?”
“嗯。”
“你知道你讓出去那個項目值多少錢嗎?朱家那邊已經(jīng)開始接手了,我聽說他們要把整個地塊轉(zhuǎn)賣。**一輩子的心血,你三個月就敗光了?!?br>
“那是我的事?!?br>
“老彭,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退了婚,她也不會回來的。張致綺在南邊過得挺好,有人了。你在這兒把自己往死里折騰,她不知道,也不會領(lǐng)你的情。”
“我知道?!?br>
“你知道你還退?”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退婚不是因為她會回來,是因為我欠她,這三年她在所有人眼里是**,我不能讓她一輩子背著這個名頭?!?br>
老周把酒杯放在桌上。
“你早干嘛去了?”
他沒有回答。
老周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彭,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朱家那邊拉我入伙,我答應(yīng)了,畢竟生意場上沒有兄弟?!?br>
他走了。
彭仲麟一個人坐在包間里,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