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賣了三次。她每次收錢，都用那只燙傷的手數(shù)，數(shù)完還要往手指上吐口水。
**來得很快。
媽媽哭著抓住**的袖子：「一定要找回我女兒。我們家梨梨從小沒吃過苦，她膽子小?！?br>**看向我：「**妹也在現(xiàn)場？」
媽媽立刻糾正：「這是晚晚。丟的是梨梨?！?br>她說完才想起我也只有九歲，轉(zhuǎn)頭抱住我。
「晚晚別怕。你姐姐會沒事的?！?br>我靠在她懷里，聽見她的心跳亂得厲害。
她害怕。
可她怕的是姜梨回不來，不是我剛才差一點被賣掉。
去警局的路上，爸爸不斷給二叔打電話。
二叔一家趕來時，二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小**，你怎么不丟？丟的為什么不是你？」
我摔在椅子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
媽媽伸手想扶，又被二嬸一把推開。
「嫂子，你別攔我。梨梨跟著她出去的，她能回來，梨梨回不來，哪有這么巧？」
爸爸皺眉：「弟妹，警局里別鬧?！?br>二叔盯著我，眼神比二嬸更冷。
「晚晚，你老實說，是不是你跟梨梨吵架，把她氣跑了？」
我捂著臉，搖頭。
姜家所有人都圍著我。
奶奶坐在長椅上哭：「梨梨命苦啊。她從小身體嬌，哪里受得了外頭的罪?！?br>我慢慢抬起頭。
「奶奶，姐姐早上偷了二叔的藥。」
哭聲停了。
二叔臉色一變：「什么藥？」
我把藥瓶遞出去。
「我在地上撿到的。那個嬸嬸看見藥，以為我有病，就不要我了?！?br>二嬸撲過來搶。
**先一步拿走藥瓶：「這是重要物證?！?br>二嬸的嘴唇動了幾下：「孩子淘氣，可能拿著玩。」
我小聲說：「姐姐說，吃了這個，我就會睡很久。她說等我醒了，爸爸媽媽就不會再讓我參加匯演?！?br>爸爸看向二叔：「這藥孩子怎么拿到的？」
二叔避開他的眼神。
**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二嬸又要罵我，**抬頭：「家屬情緒控制一下。孩子是目擊者，不是犯人。」
那一刻，我看見媽**手從我肩膀上拿開，慢慢握成拳。
這是第一條裂縫。
很細。
夠了。
姜梨失蹤后的第三天，家里擠滿了親戚。
桌上擺著涼掉的飯菜，沒人動筷子。
二嬸坐在客廳中間，哭得嗓子發(fā)啞。
「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br>奶奶拍著她的背，轉(zhuǎn)頭罵我：「你還有臉吃飯？梨梨在外頭不知道遭什么罪，你咽得下去？」
我放下碗。
碗里只有半碗白粥。
媽媽給我夾的雞蛋，被二嬸端走了。她說梨梨不在，誰都不配吃好的。
爸爸沉著臉坐在一邊。
他這幾天跑警局，胡茬都冒出來了。
二叔開口：「大哥，**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爸爸搖頭。
二叔立刻把話頭轉(zhuǎn)到我身上：「我還是覺得晚晚沒說實話。九歲的孩子能記住那么多細節(jié)？什么耳垂，什么燙傷，她是不是早就見過那女人？」
二嬸猛地抬頭：「對。她肯定早就見過?！?br>我看著二叔：「我說錯了嗎？」
二叔一頓。
我繼續(xù)問：「如果我說錯了，**為什么拿著畫像去找人？」
二嬸指著我：「你還敢頂嘴?！?br>媽媽把我拉到身后：「她只是回答問題?！?br>客廳靜了一下。
奶奶重重放下杯子：「姜晚，**護你，你就更得懂事。明天電視臺的人來，你對著鏡頭哭一哭，說你想姐姐，求好心人幫忙找。別像個木頭一樣。」
我看向媽媽。
媽媽沒有看我。
爸爸說：「媽，孩子嚇著了。」
奶奶冷笑：「梨梨丟了，她倒嚇著了。她要是真心疼梨梨，就該跪下來求老天把人送回來。」
二嬸接話：「讓她跪。梨梨什么時候回來，她什么時候起來?！?br>媽**臉變了：「弟妹，別太過了?！?br>「過？」二嬸站起來，「丟的不是你女兒，你當然說得輕巧?！?br>媽媽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我走到客廳中間，跪了下去。
地板很硬。
上一世我的斷腿每到下雨天都疼。我跪過街角，跪過菜場，跪過橋洞下的污水邊。
姜家的地板，已經(jīng)算干凈。
二嬸終于滿意。
「明天記者來，就讓她跪在這里。讓大家看看，***因為她丟了，她還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