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裂肺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趙杰的地獄，開始了。
2
我沒有走遠(yuǎn)，就在小區(qū)對面的快捷酒店開了個房間。
很便宜，一天一百五。
我需要一個能隨時觀察戰(zhàn)況，又能立刻投入戰(zhàn)斗的指揮部。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衣服，我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這三年的婚姻生活，像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罩子，把我牢牢困在原地。
我曾經(jīng)也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在外企做項目管理，月薪兩萬。
是趙杰說，他養(yǎng)我，讓我安心生孩子，他說女人最大的成就是相夫教子。
我信了。
我辭掉工作，剪掉長發(fā)，脫下高跟鞋，一頭扎進(jìn)了尿布和奶粉里。
結(jié)果，我成了他口中那個“不掙錢的不知足的”女人。
手機(jī)響了。
是趙杰。
我看了看時間，我出門還不到一個小時。
我按了接聽鍵，開了免提，放在一邊。
“文靜！小寶的輔食在哪里？冰箱上沒有食譜！”
他的聲音暴躁，**里是小寶持續(xù)不斷的哭聲，還有大寶的叫嚷：
“爸爸，我餓！我要吃飯！”
“冰箱側(cè)門，貼著一張便利貼，**的小**圖案?！?br>我平靜地回答。
“什么破**！我沒看見！”
“那你自己想辦法。工作交接的時候我已經(jīng)說清楚了?！?br>“現(xiàn)在是你的工作時間，我無法提供場外指導(dǎo)?！?br>“你……”
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知道食譜在哪里，我貼了三年，每天都看。
他找不到，只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打開冰箱為孩子找過吃的。
很快，第二個電話來了。
“尿不濕呢？家里尿不濕放哪了？”他的聲音更急了。
“主臥衣柜頂上，左邊第二個收納箱?！?br>“那么高我怎么拿！你不會放低一點嗎？”
“因為小寶會爬了，他會把所有能夠到的東西都扯出來。放高處，是為了安全?！?br>“那你回來幫我拿一下！”
“趙杰，我再說一遍。我已經(jīng)下班了。”
“如果你需要額外幫助，我們可以談?wù)勝M用。”
“我的咨詢費，一小時兩百?！?br>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是粗重的呼吸聲。
“文靜，你算你狠！”
他掛了電話。
我笑了笑，躺在床上，打開了電視。
屏幕里放著無聊的肥皂劇，我卻看得津津有味。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擁有這樣完整、不被打擾的屬于自己的時間。
沒有孩子的哭鬧，沒有洗不完的衣服，沒有做不完的家務(wù)。
第三個電話，是在中午十二點。
這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老婆……我錯了?！?br>小寶的哭聲還在繼續(xù)，但已經(jīng)沙啞了。
“大寶把牛奶打翻了，一地的玻璃渣?！?br>“我剛收拾完，小寶就把一整碗米糊扣在了頭上?！?br>“我現(xiàn)在抱著他，他渾身都是黏的，哭個不停?！?br>“我還沒吃飯，廚房的鍋也燒糊了?！?br>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你能不能……先回來一趟？”
“可以?！蔽艺f。
他那邊立刻傳來欣喜的喘息。
“但是我回去，性質(zhì)就變了?！?br>我慢慢地說，“這代表你無法獨立完成工作，需要我提供技術(shù)支持。”
“按照我們早上的約定，我的時薪是兩百，路費另算?！?br>“從酒店到家里，打車二十塊。進(jìn)門開始計時，你確定要我回去嗎？”
“文靜！你別太過分！我們是夫妻！”
“在你把兩千塊甩給我，說我‘不掙錢’的時候，我們就不是了?！?br>“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個價值兩千塊的保姆。”
“現(xiàn)在，這個保姆要拿回屬于自己的薪水和尊重?！?br>電話那頭又沒了聲音。
我知道，他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男人的自尊心，比天還大。
我好整以暇地等著。
果然，半小時后，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jìn)來。
我接了。
“喂，文靜嗎？我是你婆婆?！?br>尖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你像什么樣子！***孩子丟給趙杰一個大男人，自己跑出去瀟灑！”
“有你這么當(dāng)**嗎？趕緊給我滾回來！”
來了。
他最后的救兵。
也是我計劃中的，最重要的一環(huán)。
我輕笑一聲。
“媽，您來得正好。趙杰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您經(jīng)驗豐富，正好可以幫幫他。”
“我?guī)?？我憑什么幫！那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