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這荔枝保熟嗎？”
一個大爺在我攤前挑挑揀揀，我好心剝開一顆遞給他。
他嘗完卻搖了搖頭：“不甜，再換個品種嘗嘗?！?br>就這樣，他把我的“妃子笑”、“桂味”、“糯米糍”挨個嘗了個遍。
撐得直打嗝，然后拍拍**就要走人。
我一把攔住他：“大爺，味道怎么樣？”
“總共嘗了五斤三兩，現(xiàn)金還是掃碼？”
他頓時開始撒潑，躺在地上說我賣毒荔枝，吃壞了他的肚子。
我冷笑一聲，撥通了120：“喂，急救中心嗎？”
“這里有位大爺吃了五斤荔枝急性中毒，麻煩順便通知一下他家人?！?br>“醫(yī)藥費(fèi)加上我的荔枝錢，總共五千塊準(zhǔn)備一下。”
1
“小姑娘，你這荔枝保熟嗎？”
一個干瘦大爺在我攤子前，捏捏這個，戳戳那個。
每一顆“妃子笑”都被他粗糙的指頭掐出了淺淺的印子。
我叫蘇禾，這水果攤是我爸**。
他們出去旅游，我暫時看著。
我停下手里補(bǔ)貨的活，拿起一顆，剝開，晶瑩的果肉遞到他面前。
“大爺，您嘗嘗。”
他接過去，慢悠悠塞進(jìn)嘴里，腮幫子蠕動幾下，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行，這‘妃子笑’不甜，帶酸味。”
他搖搖頭，指著旁邊一筐。
“那個‘桂味’呢？給我嘗嘗?！?br>我心里有點(diǎn)不舒服，但還是忍著，又剝了一顆“桂味”遞給他。
他嘗完，還是搖頭。
“有股澀味。那個，那個紅得發(fā)黑的，‘糯米糍’吧？那個甜，給我搞一個?！?br>我面無表情地又剝了一顆。
就這樣，他把我的三個主打品種挨個嘗了個遍。
他吃得不緊不慢，每一顆都要品評一番，像個美食家。
中途，旁邊賣菜的王阿姨看不下去，沖我使了個眼色。
我沖她微不可見地?fù)u了搖頭。
他吃得差不多了，打了個飽嗝，荔枝的甜膩味隔著半米都能聞到。
然后，他咂咂嘴，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zhuǎn)身就要走。
那動作，自然得像是逛完公園要回家。
我一步攔在他面前。
“大爺?！?br>他眼皮一抬，裝作不認(rèn)識我：“干啥？”
“味道怎么樣？”我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不怎么樣，都不甜，不買了?！?br>“是不買?！?br>我點(diǎn)點(diǎn)頭，拿起旁邊的小電子秤，把一堆荔枝殼和果核扔了上去:
“總共嘗了五斤三兩，去皮去核，算你四斤八兩的果肉。”
我指了指掛在攤前的收款碼。
“現(xiàn)金還是掃碼？”
他的臉?biāo)查g就漲紅了，不是羞愧，是憤怒。
“你這小姑娘怎么回事！”
“我嘗嘗味道，天經(jīng)地義！你還想收錢？”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立刻吸引了周圍買菜的人。
“嘗嘗味道？”
我拿起賬本，筆在上面敲了敲，“您嘗了三個品種，每個品種至少吃了一斤半?！?br>“我這小攤生意，經(jīng)不起您這么‘嘗’?！?br>“你血口噴人！”
他一**就坐到了地上，“哎喲！哎喲喂！大家快來看?。　?br>他一邊嚎，一邊指向我。
“這個黑心攤主！賣毒荔枝！”
“我才吃了幾個，肚子就疼得不行了！要死人了?。　?br>他演技精湛，額頭瞬間冒出汗珠，臉色變得慘白，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diǎn)點(diǎn)。
“年紀(jì)輕輕的小姑娘，怎么能欺負(fù)老人呢？”
“就是啊，嘗幾個荔枝怎么了，至于嗎？”
我看著他在地上打滾，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我拿出手機(jī)，沒有對準(zhǔn)他，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急救中心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躺在地上的劉大爺，哭嚎聲都停頓了一秒。
“對，菜市場，中心路這家。”
“這里有位大爺吃了五斤荔枝，現(xiàn)在急性中毒，麻煩你們快點(diǎn)派車過來?！?br>我頓了頓，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臉，繼續(xù)說。
“對了，麻煩順便通知一下他家人，讓他家人把醫(yī)藥費(fèi)準(zhǔn)備好?！?br>“哦，還有我的荔枝錢。加起來，先準(zhǔn)備個五千塊吧?！?br>我掛掉電話，蹲下身，看著他。
“大爺，別急，救護(hù)車馬上就到。您可千萬撐住了。”
他的臉色，從剛剛表演的慘白，變成了真正的煞白。
2
救護(hù)車的鳴笛聲由遠(yuǎn)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