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藍光乍現(xiàn)------------------------------------------——那塊芯片還在，硬邦邦的硌著肋骨。孫遜交給他的東西。記錄著父親下落的東西?！罢嫦嗑驮诘V洞最深處?！?，那張臉上掛著發(fā)小特有的隨意笑容，說話時語氣輕松得像在約飯。。它只有指甲蓋大小，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像一顆正在呼吸的電子眼。："清算者已在路上。""逃跑無效。""契約一旦成立，賬簿必定重啟。"，亮到刺眼。相行墨的視網(wǎng)膜被灼得生疼，他本能地閉眼，耳邊卻炸開了一片嘈雜的聲音——不是爆破，不是坍塌。。。，視野左上角憑空多出了一塊半透明的界面。那不是他主動打開的，是被強制切入的。界面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但它們不是無序的，它們在傳遞信息："左拐。第三根枕木后面是空的。""別碰水里的鐵軌，通了電。""審判官已經(jīng)鎖定了你的信號，還有四分鐘抵達。"
"前面三米有坑，兩米深，跳過去。"
"孫遜沒走。他在上面看著你。"
"不要相信黎晚。"
"相信黎晚。"
"你父親的東西在第七號礦道的通風口里。"
"假的。那是陷阱。"
"都是陷阱。"
彈幕是相互矛盾的。
發(fā)送者的ID是一串亂碼，沒有一個能辨認。它們像是一群看不見的人在圍觀他的死亡直播，有人在指路，有人在誤導(dǎo)，有人只是在看熱鬧。
相行墨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是真實的，水的冰冷是真實的，頭頂又一聲爆破的悶響是真實的。
這不是幻覺。
他強迫自己在零點幾秒內(nèi)做出判斷：現(xiàn)在沒有時間驗證彈幕的來源，但有些東西可以立刻驗證。
“左拐。第三根枕木后面是空的?！?br>他側(cè)頭，左手邊確實有一排枕木，泡在水里，腐朽得不成樣子。第三根的位置半截露在水面上，顏色和旁邊的沒有區(qū)別。
又一聲爆破，這次近得能感覺到氣浪。
相行墨咬牙，矮身沖向那根枕木。他的肩膀撞上去的瞬間，枕木翻轉(zhuǎn)了，露出后面一個半人高的窟窿。
真的有空隙。
他沒有猶豫，整個人縮身鉆了進去。
身后的礦道在下一聲爆破中徹底塌了。碎石和水浪拍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沖擊波把他推進窟窿深處，后背在粗糙的巖壁上刮掉一層皮。
彈幕繼續(xù)刷新：
"你還有三分鐘。"
"兩分五十秒。"
"審判官不走路。他刷新。"
"他在看你的彈幕。"
相行墨的后背一陣發(fā)麻。
最后那句話讓他停下來喘氣的動作都僵住了——審判官能看到這些彈幕？那剛才那些指路的信息，是不是也在被對方利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驗證。
窟窿的另一頭是一條廢棄的通風管道，鐵皮銹得千瘡百孔，但還能爬。相行墨撐著手肘往前挪，膝蓋的鈍痛變成了持續(xù)的尖銳刺痛，每移動一下都像有根針在髕骨下面攪。
彈幕的倒數(shù)還在跳動：
"一分二十秒。"
"前面的岔口走右邊。"
"騙你的，走左邊。"
"右邊通向廢棄的**庫，里面全是未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