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我圍裙上。
"一個月三百萬。"
她的語氣像在匯報天氣。
"跟我走。我養(yǎng)你。"
第二章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
后面?zhèn)鱽眈R哥啪嗒一聲——他手里的煙掉地上了。
我低頭看著粘在圍裙上的黑卡，又抬頭看她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腦子里快速閃過幾個念頭。
第一，三年前我甩了她。原因很簡單也很**——當時有個富二代圈的局，有人說我女朋友太普通了配不上我，我年輕氣盛，面子大于天，加上當時確實花心，就提了分手。
很渣。我現(xiàn)在承認，很渣。
第二，三年沒見，她從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變成了開瑪莎拉蒂的女人？這發(fā)展速度比我家公司上市都快——
不對，我家公司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
第三，一個月三百萬包養(yǎng)她三年前甩過的前男友。
這是什么操作？
"你……"我艱難開口，"你認真的？"
"我像開玩笑的人嗎。"
確實不像。
江若寒從大學(xué)起就不怎么笑，冰山?；ǖ耐馓柌皇前捉械?。
我見過她笑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其中有三次還是因為我當年逗她。
"為什么？"
這個問題我必須問。
一個正常人不會無緣無故花三百萬包養(yǎng)一個刷盤子的前任。
要么是報恩，要么是報仇。
以我對她的了解，前者的概率約等于我爹明天突然說"兒子咱沒破產(chǎn)開玩笑的"。
她微微偏頭，打量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讓我后背發(fā)涼。
像是在看一件打折商品。
"你現(xiàn)在什么情況，我大概了解了。"她的聲音平靜得過分，"陸氏破產(chǎn)，你被掃地出門。以你的能力，在這個社會上活下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起了水泡的手上。
"很難。"
我："……"
扎心了。
"我現(xiàn)在的公司需要一個——隨行助理。"
"隨行助理還給三百萬月薪？"
"你負責的內(nèi)容比較特殊。"
"什么內(nèi)容？"
"出席社交場合，充當我的男伴。"
我：？？？
"說白了就是……"
"你可以理解為包養(yǎng)。"她面不改色，"我花錢買你的時間。你給我充場面。"
飯店門口圍了幾個看熱鬧的食客。
馬哥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離我兩米遠的位置豎著耳朵聽。
一個大姐嗑著瓜子跟旁邊的人嘀咕："這小伙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的臉一陣熱。
陸衡，你冷靜一點。
你是陸氏的繼承人——不對，前繼承人。
你是個有骨氣的人。
你不能因為一張黑卡就——
手上的水泡又疼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看那雙手。
三天前這雙手摸的是方向盤上的真皮，現(xiàn)在摸的是砂鍋底。
再看看面前這張冰山美人臉。
三年前我甩了她。
三年后她來"養(yǎng)"我。
這是不是就叫……天道好輪回？
"我拒絕。"
這話從我嘴里蹦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江若寒的眉毛動了動。
似乎是意外。
"理由？"
"沒有理由。"我把黑卡從圍裙上揭下來遞還給她，"我雖然現(xiàn)在落魄了，但我陸衡還不至于靠前女友接濟——"
話沒說完。
肚子叫了。
不是小聲的咕嚕。
是那種能讓方圓五米以內(nèi)所有人聽見的、中氣十足的"咕嚕嚕?！?
江若寒低頭看了看我肚子的位置。
又抬頭看我的臉。
我的臉已經(jīng)紅到脖子根了。
馬哥在旁邊幽幽來了一句："中午那頓他沒吃，說要省錢。"
我：謝謝你，馬哥，你是我一輩子的好兄弟。
江若寒把黑卡收回去，沒有勉強。
她打開車門準備離開。
坐進駕駛座之前，她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三天后我會再來。"
語氣篤定。
像是在預(yù)判我的選擇。
"不管你來幾次——"
"你會答應(yīng)的。"
車門關(guān)上。
發(fā)動機的聲浪消失在街尾。
我站在原地，圍裙上的油漬在晚風(fēng)里發(fā)出一股***味。
馬哥湊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兄弟。"
"嗯？"
"你是不是傻？"
"……"
"三百萬一個月。你就算刷十輩子盤子——"他掰著手指算了一下，面露痛苦，"不對，一百輩子都掙不來。"
我沒說話。
轉(zhuǎn)身回了后廚。
鐵鍋還泡在水池里等我。
我把手伸進冷水，水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