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來到顧言的公寓。
打算取回私人用品。
順便把昨天的話說完。
按了半個小時門鈴，沒人應。
正準備離開時，門咔噠一聲開了。
是林薇。
她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蘇染姐，你怎么來了？等很久了吧。我睡太死了，沒聽見。”
我愣在門口，一時不知該做什么反應。
她身上松松垮垮套著的那件襯衫，看起來很眼熟。
哦，想起來了。
是我去云南出差時看到人工扎染的工藝，覺得很有趣。
便特意跟師傅學了整整三天。
給顧言做了一件襯衫，當做生日禮物。
他很喜歡，穿了一整個夏天。
此刻，這件襯衫在林薇身上。
長度堪堪蓋住**，露出兩條白皙的大長腿。
不等我回神，林薇側(cè)身讓出通道。
“快進來吧！不用換鞋了?！?br>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顧言，蘇染姐來了！”
廚房里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
顧言系著圍裙，探出頭來。
“今天怎么過來了？”
他沒解釋林薇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反而問我怎么過來了。
“來拿點東西?！?br>我說完，鉆進洗手間。
盥洗臺上，兩只電動牙刷并排立著，一粉一藍。
架子上的兩條毛巾，疊在一起。
還有洗面奶。
和漱口水。
都成雙成對，親密依偎在一起。
我找了一圈。
最后在垃圾桶發(fā)現(xiàn)被丟掉的牙刷。
是我最喜歡的兔子造型。
路過客廳時，林薇慵懶地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顧言，你給蘇染姐也配把鑰匙吧，省得她每次都在外面等。”
“好，都聽你的?！?br>短短五個字，讓我本已麻木的心還是刺痛了一下。
過去，我無數(shù)次軟磨硬泡，想要一把鑰匙，求一個名正言順的歸屬感。
可每次他都找各種借口推辭。
如今林薇隨口說了一句，他就乖乖答應了。
“不用了。”我淡淡開口。
反正用不上了。
我徑直走進臥室，拉開衣柜。
發(fā)現(xiàn)我的幾件真絲旗袍，被胡亂劃拉到了最角落。
不僅皺巴巴的，還有幾處明顯掛絲了。
而原本的位置，掛滿了林薇的各種衛(wèi)衣和短褲。
長長短短，像精心布置過。
我蹲下來，把旗袍一件件疊好，裝進袋子里。
“蘇染姐，你這條項鏈好好看！”林薇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
盯著我的脖子，視線落在吊墜處。
那是一顆小小的珍珠。
是顧言送我的**節(jié)禮物。
雖然比不上保險柜里的那些首飾，可我很喜歡，一直戴著。
“你能不能借我戴兩天啊？我太喜歡了！”林薇眨眨眼，透著一股天真的孩子氣。
我還沒開口，顧言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借什么？喜歡就拿去吧，你蘇染姐不缺錢?！?br>的確，我缺的從來都不是錢。
抬手觸到連接處，解了好幾下才摘下來，遞給林薇。
“哇，謝謝蘇染姐，我就知道你最大方了！”
我收拾完東西，拎著袋子走到門口。
顧言正好端著兩碗粥從廚房走出來。
看了一眼袋子。
“你拿這么多東西干嘛？”
“搬走。”
“什么意思？”
“顧言，我們分手吧?！?br>他瞬間愣住了，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薇薇昨天喝多了，我怕她一個人在家里出事才接過來的。就因為這點小事？”
“她經(jīng)常過來嗎？”
“也沒有經(jīng)常吧，一周就四五天？”
一周四五天。
原來我不在的日子里，這里一直都有林薇的身影。
“顧言，我們真的結(jié)束了?！?br>說完，便走了出去。
等車的間隙，母親發(fā)來一張照片。
“這就是商家的兒子，比你大幾歲。你要是覺得不行，媽再幫你看看別家?！?br>照片中的男人，整張臉透著硬朗的英氣。
跟顧言完全不一樣。
上車之前，我輸了三個字。
“就他吧。”
發(f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