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干澀，沙啞。
“我們……我們能見個面嗎？”
他的語氣，帶上了哀求。
“我們當面談，行嗎？”
“沒必要?！蔽揖芙^了。
“我的條件，都說得很清楚。”
“給你一個小時考慮?！?br>“一個小時后，如果你不答應(yīng)，那份證據(jù)，就會自動發(fā)送到張董的郵箱。”
“別！”他脫口而出，聲音里充滿了恐懼，“我答應(yīng)！我全部答應(yīng)！”
“很好?！?br>我掛斷電話。
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場持續(xù)了半年的戰(zhàn)爭，終于要結(jié)束了。
我看著窗外。
天邊已經(jīng)開始泛起了微光。
新的一天，要來了。
手機再次震動，我以為又是王海。
拿起來一看，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陳先生，我是劉工。我們能聊聊嗎？關(guān)于王總，關(guān)于公司。”
劉工？
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
公司的首席架構(gòu)師，一個技術(shù)很強，但性格圓滑的老好人。
當初我被排擠，他是唯一一個私下里安慰過我的人。
但他從沒為我出過頭。
他找我干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回了兩個字。
“你說。”
很快，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陳，是我，老劉?！?br>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王總這次做得確實太過分了?！?br>“但是，公司是無辜的，其他同事也是無辜的。”
“系統(tǒng)一直癱瘓，公司這個季度的業(yè)務(wù)就全完了，很多人會因此失業(yè)?！?br>“你看，能不能先……”
“劉工?！蔽掖驍嗔怂?。
“當初王海搶我功勞的時候，你在場?！?br>“我被逼著簽離職協(xié)議的時候，你也在場?！?br>“你什么都沒說?！?br>“現(xiàn)在你來跟我說，公司是無辜的，同事是無辜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小陳，我……”他似乎想解釋什么。
“我只是個打工的，我也有家有口……”
“我也是。”我說，“我也有家人要養(yǎng)，有房貸要還?！?br>“我被他趕走的時候，身無分文，背著黑鍋，找不到工作。”
“那個時候，誰來跟我說，我是無辜的？”
劉工再次沉默。
這一次，沉默了更久。
“小陳，”他再次開口，語氣里多了一些別的味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你這樣做，是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你的對立面?！?br>“你把事情做絕了，對你沒好處?！?br>“王總這個人，我知道，他手段很黑。”
“你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