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提醒他??！
我背對著那些彈幕，嘴角慢慢彎起來。
傻？
誰傻，還不一定呢。
廚房里，保姆李姐正在收拾碗筷。她在我們家干了快二十多年了，從我結婚起就在。
我走過去，壓低聲音：“李姐，當年那份錄音還在嗎？”
李姐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精明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意外。
“在，小姐。”她叫我小姐，不叫我**，這是從始至終沒變過的稱呼，“我備份了好幾個地方，網(wǎng)盤、U盤、老手機，都存著?！?br>“好。”我點點頭，“再幫我辦件事?！?br>我從包里拿出一張***遞給她，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電話。
“這個人，幫我聯(lián)系上。就說，他的兒子考上清華了，升學宴那天，請他務必到場?！?br>李姐接過卡，沒多問一句，只是點了點頭。
這就是我喜歡李姐的地方。二十年前她來我家當保姆的時候，我媽就說這個人嘴巴緊、眼睛亮、靠得住。事實證明我媽看人準。
我轉身出了廚房，上樓回臥室。
經(jīng)過走廊的時候，我聽到書房里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周景川以為我在樓下，門沒關嚴。
“小柔，快了……對，她答應了，過戶手續(xù)這幾天就辦……等房子到手，我就提離婚……你放心，孩子的事我安排好了，浩然那邊我會跟他說清楚……”
他說的“小柔”，叫林婉柔。
周景川的青梅竹馬，這輩子真正愛的女人。
他叫她小柔的時候，聲音都變得不一樣了。跟我說話永遠是那種溫吞吞的、討好的、小心翼翼的語氣，像下屬跟領導匯報工作。但跟她說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會低下去、軟下去，像冰化成了水。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把該聽的都聽全了。
然后我輕手輕腳回了臥室。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窗外的夕陽把半個房間染成了橘紅色。我從床頭柜最底層翻出一個舊相框，里面是我**照片。
我媽三年前走的，走之前把名下所有財產(chǎn)都轉到了我頭上。她說：“欣欣，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幫你挑個好男人?！?br>我對著照片上的她笑了笑：“媽，你挑的那個確實不咋地。但你女兒我，可不傻?！?br>照片上的老**笑瞇瞇地看著我，好像在說：那當然，你是我閨女。
我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記憶回到十八年前。
那時候我和周景川結婚兩年，一直沒孩子。去醫(yī)院檢查，結果出來那天，周景川的臉白得像紙。
弱精癥。
他的問題。
他從醫(yī)院出來一直不說話，眼眶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那時候還心疼他，覺得男人得這個病，面子上過不去，我應該多體諒。
現(xiàn)在想想，我真想回去扇自己兩巴掌。
后來醫(yī)生說可以做試管。周景川積極配合治療，表現(xiàn)得比我還上心，天天喝中藥、鍛煉身體、戒了煙酒。
我跟他說，沒關系，實在不行就丁克，或者領養(yǎng)一個。他搖頭，眼眶又紅了：“欣欣，我想有一個流著我們倆血脈的孩子。”
呵。
流著我們倆血脈的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演技已經(jīng)爐火純青了。
事情的轉折發(fā)生在我取卵手術前一周。
那天晚上我回家，李姐到書房找我，她進來后朝走廊看了看，關上了門。
“怎么了？有什么事嗎？神神秘秘的?！蔽覇?。
“小姐，你聽聽這個。我下午偶爾聽到姑爺在打電話，我聽著不對，就錄下來了?！彼咽謾C遞過來，按了播放鍵，我老公周景川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柔，你不要鬧，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圖她的錢，我真正愛的人是你?！?br>“在做試管的時候，悄悄把**換成你的，讓她幫我們生，幫我們養(yǎng)，反正她有錢。
“等孩子大了，我就跟她離婚，我們一家三口團圓?！?br>“這樣你還不用受懷孕生子的苦，我舍不得你受苦。”
……
我如墜冰窟，但面上不顯，平靜吩咐李姐：
“這段錄音，你備份幾份存著，發(fā)一份給我?！?br>“除了你和我，不能有第三個人聽到這段錄音?！?br>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整整想了三個小時。
我沒有沖出去質問他，沒有摔東西，沒有哭。
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