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計。我連借貸都分不清。"
我坐到她旁邊，從她手里把卷子拿過來。
思語看著我："媽，是不是他干的。"
我沒有回答。
"我知道是他。"思語的嘴角往下彎，"就是周海。他知道我電腦的開機密碼，他上禮拜還問過我學校的志愿系統(tǒng)怎么登錄，我以為他是關(guān)心我。"
我靠著墻，把她的頭攏到肩上。
"媽，你能不能去找學校？你是**教師，學校那么多人認識你，能不能想辦法？"
"我試。"我說。
第二天我去了區(qū)教育局。接待我的是綜合科的小王，去年教師節(jié)她還給我送過花，說她高中就是上我的課考上的大學。
"陳老師，這事我聽您說了真的特別氣憤。"小王壓低聲音，"但是您也知道，志愿系統(tǒng)關(guān)了之后，是省一級統(tǒng)一鎖檔的。區(qū)里沒有權(quán)限改。"
"那省里呢？"
"省里也不可能開這個口子。"小王為難地**手上的筆帽，"今年幾十萬考生，如果給您開了先例，以后人都說自己志愿被篡改怎么辦？除非您能拿出確鑿的證據(jù)證明是被他人惡意修改，走司法程序，院出了判決，省教育廳才有可能。"
"走司法程序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兩三個月。"小王嘆了口氣，"可是錄取下個月就開始了。"
我坐在教育局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攥著包的帶子，一句話沒說。
小王給我倒了杯水："陳老師，您看這樣行不行，我?guī)湍鷨柺d那邊有沒有特殊通道。不過說實話，希望不大。"
我點頭，站起來跟她說了聲謝謝。
走出教育局大樓的時候，手機響了。周海。
"喂，你在哪呢？"
"在外面辦事。"
"早點回來，我媽今天過來吃飯。你去買條魚，我媽想吃松鼠鱖魚。"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喂？聽見沒有？"
"聽見了。"
我掛了電話，去了菜市場。
晚上，周母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翹著腿嗑瓜子。周輝坐在她旁邊，拿著平板看視頻，笑得前仰后合。
思語沒有出來。
"思語怎么不出來吃飯？"周母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
"她不太舒服。"我把魚端上桌。
"不舒服？高考完了還不舒服？"周母撇嘴，"我看就是矯情。考都考完了，有什么好不舒服的。不像我們小輝，拿了年級進步獎，馬上還要出國見世面。"
周輝放下平板，臉上帶著笑："奶，我跟你說，中介說了，我去的那個學校可好了，在英國排名前五十呢。"
"好，我孫子有出息。"周母笑得合不攏嘴，拍了拍周輝的肩，"我就說嘛，男孩子得培養(yǎng)。"
我站在餐桌旁邊，端著盛湯的碗，一動不動。
周母掃了我一眼："念秋，你愣著干什么？盛湯啊。對了，小輝出國的機票你訂了沒有？海子說讓你訂，你單位訂機票能打折是不是？"
我把湯碗放到桌上，手很穩(wěn)。
"媽，機票的事我來辦。"周海打著哈哈坐下來。
"你辦你辦，你能辦什么？"周母白了他一眼，"上回讓你訂酒店，訂到那種破地方。還是讓念秋來，念秋做事細心。"
周輝端起碗喝了口湯，忽然說了句："陳阿姨，我同學說河東職業(yè)技術(shù)學院還挺好的，學費便宜，聽說還包分配。思語去那兒也挺合適的。"
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在客廳里響了一下。
周海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扒飯。
周母根本沒聽出這話里的意思，還在那邊笑著說："就是就是，女孩子嘛，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早點畢業(yè)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強。"
我看著周輝。這個孩子，十六歲，我供了他八年的書，花了不下三十萬，找最好的老師給他補課，雨天開車接他放學，生病了半夜帶他去醫(yī)院。
他坐在那里，笑嘻嘻地跟我說，我的女兒去讀大專"挺合適的"。
我把筷子放下，說了句"我去看思語"，然后離開了餐桌。
身后傳來周母的聲音："這人怎么回事？吃著飯突然走了。"
周海說："媽你別管她，可能那個什么來了，心情不好。"
2 年供養(yǎng)喂了狼
我走進衛(wèi)生間，把門反鎖上，打開水龍頭，站了很久。
我在學校有個關(guān)系不錯的同事叫蘇敏，教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