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項目名單。
第二頁，又是盛星娛樂。
申請注資三億。
項目負責人，吳建。
擬捧新人，林雪。
我盯著那兩個名字看了很久。
林雪。
十年前拿走我二十八萬的人，現(xiàn)在還是吳建手里的寶。
她靠我那幾檔通告做了出道履歷，后來一路被盛星捧成了當紅女星。
而我在那場黃謠里，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我拿起手機，撥給梁澄。
“查盛星這三年的所有資料?！?br>梁澄問：“公開的，還是不公開的？”
“能查到的都要?！?br>“夏總，您不是說一律駁回嗎？”
我看著碎紙機里攪碎的白紙。
“駁回太便宜他了。”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公司，就聽見會客區(qū)傳來熟悉的笑聲。
梁澄迎上來，聲音壓低。
“周總帶人來了，沒預(yù)約，非要等您?！?br>我朝會客區(qū)看過去。
沙發(fā)上坐著四個人。
周總一身深灰西裝，手里端著茶。
吳建坐在他旁邊，比十年前胖了許多，頭發(fā)用發(fā)膠壓得油亮，手腕上戴著金表。
林雪戴著墨鏡，助理蹲在旁邊替她整理裙擺。
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盛星新捧的男藝人，叫沈驍，最近靠一部古裝戲有點熱度。
吳建一看見我，馬上站起來。
“夏總，久仰久仰，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他伸出兩只手，笑得牙床都露出來。
我沒有立刻握。
他手停在半空，周總咳了一聲。
“夏微，老吳現(xiàn)在是真著急。他那邊有個項目，班底不錯，差一口氣。你看看，能幫就幫一把?！?br>吳建立刻把腰彎下去。
“周總說得對。夏總，我們盛星雖然這兩年走得不順，但底子還在，藝人也在，片單也在?！?br>林雪摘下墨鏡，上下打量我。
她眼神停在我臉上，忽然笑了。
“夏總看著眼熟?！?br>吳建的笑僵了一下。
我看著林雪。
“林小姐記性不錯。”
沈驍坐在沙發(fā)上，沒起身，只抬了抬下巴。
“夏總，我們這個戲已經(jīng)有平臺口頭答應(yīng)了，只要錢到位，年底就能開機。您投了不虧。”
我把包遞給梁澄，往辦公室走。
“進來說?！?br>幾個人跟在后面，腳步聲亂成一片。
進了辦公室，吳建搶先把一疊資料放到我面前。
“夏總，這是項目書，這是藝人排期，這是我們今年的計劃?！?br>“盛星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一筆錢，只要您這邊點頭，我敢保證，半年內(nèi)給您一個漂亮結(jié)果?！?br>我翻了一頁，看到封面上林雪的名字。
主演，林雪。
聯(lián)合出品，盛星娛樂。
周總端起茶，替吳建說話。
“老吳以前是做經(jīng)紀出身，手里帶紅過不少人。盛星只是這兩年運氣差，被幾個項目拖住了?！?br>吳建連忙點頭。
“對對對，運氣差。再加上有些小演員不聽話，鬧出點破事，影響公司口碑?！?br>我抬眼。
“什么破事？”
吳建沒聽出我聲音里的東西，擺了擺手。
“圈里嘛，什么人都有。有些小姑娘，不紅的時候裝可憐，一有機會就想攀高枝。攀不上就哭窮，說公司不給錢，說經(jīng)紀人壓榨她。”
林雪把墨鏡放到桌上，笑著接話。
“這種人最惡心。沒本事紅，就怪別人搶她機會。”
梁澄站在我身后，低頭看文件，翻頁聲音很輕。
我把那份項目書合上。
“吳總，我做事有個習慣?！?br>吳建馬上坐直。
“夏總您說?！?br>“我看項目，不只看戲。”
“還看人?！?br>“一個公司老板是什么人，他捧出來的藝人是什么人，我就知道這家公司能走多遠。”
周總點頭。
“這個話有道理?！?br>吳建笑著拍胸口。
“夏總放心，我吳建在圈里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講義氣，講規(guī)矩?！?br>我看向他。
“你確定？”
吳建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林雪又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問。
“夏總，您以前是不是也在圈里待過？”
辦公室靜了下來。
我端起茶杯，沒喝。
“待過?！?br>吳建的手從膝蓋上滑了一下。
林雪的臉色變了。
沈驍還沒反應(yīng)過來，笑了一聲。
“那還挺巧，說不定以前還是我們盛星的前輩?！?br>我看著吳建。
“是挺巧。”
“十年前，我第一家公司就是盛星?！?br>吳建臉上的笑一點點收回去。
周總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