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吧?！?br>“你都這么懂事了，我不能拖你后腿?！?br>喬霧綿看著那間小房間，眼淚終于砸到地上。
她小聲說：“姐姐，你是不是不歡迎我？”
我立刻拿起手機(jī)。
“這句話也要確認(rèn)嗎？”
她猛地閉上嘴。
我媽皺著眉叫我：“岑令儀?！?br>我回頭，仍舊笑著。
“媽，我以前老讓你們猜，猜來猜去傷感情?，F(xiàn)在多好，她說一句，我落實一句，大家都輕松。”
我爸把眼鏡重新戴上，低頭看群消息，半天沒說話。
那晚十點半，喬霧綿住進(jìn)了雜物間。
二樓我原本的臥室燈亮著，床品奶油白，香薰剛拆封，桌上還放著我媽給她準(zhǔn)備的花。
我把花抱下樓，放到雜物間窗臺上。
“別浪費?！?br>喬霧綿坐在折疊床邊，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替她關(guān)門前，聽見她輕輕問了一句：“姐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我手指停在門把上。
以前我會解釋，會生氣，會努力證明自己沒有欺負(fù)她。
現(xiàn)在不了。
我笑了一下。
“人都會長大?！?br>門合上的瞬間，手機(jī)震動。
家庭群里，我舅媽尤蓉發(fā)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聲音外放。
“霧綿第一天去你們家，怎么就住雜物間了？唐蕓，不是我多心，孩子在外面已經(jīng)夠難了，你們可別讓她受委屈啊?！?br>雜物間里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
我把語音轉(zhuǎn)文字，截圖保存。
然后在群里回：
舅媽放心，霧綿說自己不配住大房間，我們?nèi)易鹬厮?br>三秒后，群里再也沒人說話。
2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下樓時，喬霧綿已經(jīng)坐在餐桌邊。
她穿著一條淺白連衣裙，頭發(fā)松松垂在肩上，臉色比昨晚更白。她面前放著一碗粥，勺子拿在手里，半天沒動。
我媽在廚房煎蛋，時不時往她那邊看一眼。
“霧綿，怎么不吃？是不是睡得不好？”
喬霧綿抿了抿唇。
“沒有，姨媽，我睡得很好?！?br>她說完，輕輕吸了吸鼻子。
“就是一樓有點冷。不過沒關(guān)系，我這種人，有地方住就很好了?！?br>鍋鏟碰到鍋邊，發(fā)出一聲脆響。
我媽果然心疼了。
“你這孩子，別總這么說?！?br>我端起豆?jié){喝了一口。
“冷??？”
喬霧綿看我的眼神警惕了一瞬，又很快低下頭。
“沒有很冷，姐姐，你別誤會。我真的能住?！?br>“那不行。”
我放下杯子。
“冷就要解決。人的身體最重要，你既然住在我們家，我們不能讓你凍著?！?br>我媽臉色緩和了一點，大概以為我終于想通了。
她剛想開口，我已經(jīng)拿出手機(jī)。
“我給你下單一個加厚睡袋，再買一個電熱毯，順便把雜物間門縫貼上密封條?！?br>喬霧綿愣住。
我繼續(xù)說：“還有，你剛才說一樓冷，我也發(fā)群里同步一下，免得舅媽擔(dān)心我們讓你受凍?！?br>她手里的勺子“啪”地碰到碗沿。
“姐姐，不用發(fā)群里吧？”
“要的?！?br>我認(rèn)真看她。
“你昨晚住進(jìn)去，今天早上就覺得冷，這屬于入住反饋。我們家處理問題很快，公開透明，親戚也放心。”
我點開家庭群。
喬霧綿入住反饋：一樓小房間偏冷。處理方案：今日購買電熱毯、睡袋、門縫密封條。繼續(xù)尊重本人“不住大房間”的意愿。
我媽看著手機(jī)，眉心跳了一下。
喬霧綿眼圈又紅了。
我爸正好從書房出來，讀完消息，腳步停在餐桌邊。
他看著喬霧綿，語氣還算溫和：“霧綿，要是住著實在不舒服，可以說實話?！?br>喬霧綿像等到了這句話，立刻放下勺子。
“姨父，我真的不想讓大家為難。姐姐房間那么好，我住進(jìn)去，別人知道了也會說我不懂事?！?br>我點點頭，把這句也發(fā)進(jìn)群里。
霧綿補充：不想讓大家為難，擔(dān)心別人說她不懂事。
我爸看見群消息，沉默了。
我媽忍不住瞪我：“令儀，你別什么都往群里發(fā)?！?br>“媽，親戚住在家里，最怕以后說不清。”
我把手機(jī)扣在桌上，夾起一塊煎蛋。
“現(xiàn)在她每句話都留底，將來沒人會誤會她?！?br>喬霧綿的臉又白了一層。
吃完早飯，她回雜物間換衣服。
門沒關(guān)嚴(yán)，我聽見她壓著嗓子給舅媽打電話。
“媽，你別說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