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外套已經換成了黑色西裝。
他沒看王麗娜，先看我手上的污水。
“洗過手了嗎？”
我說：“還沒有?！?br>他對陳助理說：“帶她去洗手，再拿藥箱?！?br>王麗娜的聲音卡住。
趙德海額頭冒了汗。
男人坐到辦公桌后。
“監(jiān)控現(xiàn)在調?！?br>趙德海立刻說：“沈董，貴賓通道那邊的監(jiān)控昨晚檢修，可能?！?br>沈硯舟抬眼。
“可能什么？”
趙德海用袖口擦了擦鼻尖。
“可能還沒恢復?！?br>沈硯舟說：“那就查誰報的檢修?！?br>王麗娜說不出話了。
陳助理轉身去打電話。
我站在原地，手背疼得發(fā)麻。
沈硯舟看著我。
“你叫什么？”
“林晚?！?br>“幾樓保潔？”
“外包，負責一到三層，今天臨時被叫來貴賓通道?！?br>“誰叫的？”
我看向王麗娜。
王麗娜搶著說：“是工作安排。她平時表現(xiàn)不錯，我才給她機會?！?br>我問她：“剛才你說我連廁所都只能從后門進，現(xiàn)在又表現(xiàn)不錯？”
趙德海喝道：“林晚，注意你的態(tài)度?！?br>沈硯舟把合同放在桌上。
“讓她說?！?br>我說：“我早上六點到崗，清了三層洗手間，八點被王主管叫到貴賓通道。她說今天有大人物來，不能讓正式保潔碰臟活?！?br>王麗娜尖聲說：“我沒有?！?br>陳助理回來了。
“沈董，監(jiān)控恢復了，畫面?zhèn)鬟^來了。”
他把平板放到桌上。
視頻里，王麗娜站在污物旁，清清楚楚說了一句。
“臟成這樣誰要？一起扔了?！?br>辦公室里只?？照{風聲。
沈硯舟點了暫停。
“王主管，你說這是什么？”
王麗娜的手抓住裙側。
“我當時沒看清，以為是垃圾?！?br>“你看不清，就讓外包保潔用手摳？”
“我?！?br>趙德海突然打斷她。
“沈董，這件事是王麗娜個人處理不當，我馬上停她職?！?br>王麗娜看向他，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趙經理，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br>趙德海退了半步。
“我說什么了？我一直強調按規(guī)定辦?！?br>我看著他們互相撕扯，沒出聲。
沈硯舟把平板推到一邊。
“林晚，你先回去?！?br>我點頭。
王麗娜忽然喊住我。
“你得意什么？監(jiān)控只能證明我說錯一句話，證明不了你沒想偷看。你一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為了錢什么干不出來？”
我的腳停住。
辦公室里幾個人都看向她。
她像抓到了最后一根繩子。
“沈董，我查過她資料，她**欠債，她孩子還在等學費。這樣的人最容易被買通?！?br>趙德海沒攔她。
陳助理皺了眉。
沈硯舟問：“誰讓你查她私事？”
王麗娜說：“我是為了公司安全?！?br>我轉過身。
“王主管，我**欠債是他欠，不是我欠。我女兒等學費，我自己掙。你可以說我窮，別說我臟?！?br>王麗娜冷笑。
“剛才那些東西不臟？你不是照樣用手碰了？”
我說：“因為那是我的工作。”
沈硯舟看了我一會兒。
“陳助理，通知人事，王麗娜停職，趙德海配合調查。”
趙德海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王麗娜終于慌了。
“沈董，我是行政部老人，我在恒瑞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br>沈硯舟說：“你把功勞留給自己，把臟活留給別人，這八年辛苦了?！?br>我走出辦公室時，聽見王麗娜在后面哭。
那哭聲不委屈，只是不甘心。
我以為事情到這里就結束了。
下午三點，外包公司經理劉強把我叫到負一層雜物間。
他站在門口抽煙，煙灰落在拖把桶里。
“林晚，你被退回來了?！?br>我把消毒片放回架子。
“誰退的？”
“甲方行政部?！?br>“王麗娜已經停職?！?br>劉強吐了口煙。
“停職又不是死了。趙經理還在，行政部還在。你今天把人得罪完了，誰還敢用你？”
我說：“沈董讓我回崗位?！?br>劉強笑了。
“董事長認識你是誰？人家一天見多少人？你別拿雞毛當令箭?！?br>我把工牌摘下來。
“工資結給我。”
“你這個月沒滿勤，還損壞客戶地毯，扣完剩三百?！?br>“地毯是我弄壞的？”
“污物是你處理的，最后責任就在你身上。”
我看著他。
“合同是我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