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人教。"
我咬了一口蛋。
行吧。
***還是那么愛上鏡。
"還有呢？"
"你高中同桌也發(fā)了條微博。"
我一愣。
"劉鳴那家伙？"
"對。"
我打開微博搜了一下。
果然。
劉鳴的頭像還是那張他大學軍訓時被曬脫皮的照片。
微博內容：
"作為祝棠同桌三年（不是，兩年，她高二下就走了）的人，我就說一句話。高中三年，她月考從來沒讓過第一名。不是不讓別人，是她霸著那個位置，其他人連靠近都沒機會。對了，她還幫我補過數學。我高考數學143。謝謝棠姐。"
底下評論："你數學143還需要人補？"
劉鳴回復："你不知道我之前多少分，我之前56。"
"從56到143？"
"棠姐出手就是不一樣。"
我看完。
有點想捂臉。
不是，劉鳴你那個56分是因為你抄答案抄反了好嗎，前一半抄我后一半抄錯人了，那也怨不到我頭上。
算了。
厲珩坐到我對面，端著他的黑咖啡。
"開心嗎？"他問。
"還行。"我嚼著蛋，"你昨天說今天還有料？"
他喝了口咖啡。
"嗯。"
"什么料？"
"你的期刊審稿人名單。"
我夾蛋的筷子停了。
"你瘋了？"
"沒瘋。"
"那東西你發(fā)出去，學術圈會炸的。"
"本來就該讓他們知道。"
我放下筷子。
"厲珩。"
"嗯？"
"我低調了三年了。"
他看著我。
"所以你打算繼續(xù)低調，繼續(xù)讓那些人罵你？"
"我不在意。"
"我在意。"
他的語氣很平。
但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沉的，壓著火。
"祝棠。"
"嗯？"
"你知道我追了你幾年嗎？"
"六年。"
"六"他重復了一遍，"我花了六年時間才讓你同意嫁給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沒說話。
"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
他把咖啡杯放下。
"他們說你配不上我。"
聲音平得嚇人。
"這句話，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低頭繼續(xù)吃蛋。
"行吧。"我說，"你愛發(fā)就發(fā)。反正東西都是我的，也不丟人。"
他笑了一下。
很淺。
但我看見了。
那種笑法，在他那些電影里從來不會出現(xiàn)。
只在家里。
只對我。
上午十點。
宋芊芊的工作室發(fā)了一條**。
內容大概是："宋芊芊在節(jié)目中的言論是基于網絡傳聞，并非惡意揣測，如造成誤解深感抱歉。"
評論區(qū)沒人買賬。
"道歉？昨天是誰在那意味深長地笑？"
"不是惡意揣測？你一個公眾人物在節(jié)目上說別人沒畢業(yè)，這叫什么？"
"翻車現(xiàn)場直播，還想用一條**糊過去？"
"宋芊芊的學歷：某海外大學碩士。祝棠的學歷：高二直接錄取。請問誰在學術鄙視鏈上方？"
到了下午兩點，宋芊芊那條**的轉發(fā)量已經超過了她**時的粉絲數。
而且全是嘲諷。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機，心想這事差不多就得了吧。
結果厲珩那邊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還是沒有文字。
就一張照片。
一本打開的期刊，用手指點著目錄欄，一排英文名字中間，框出了一行。
Reviewer: Tang Zhu.
底下配了一行手寫字。
"第二件。她是這本期刊創(chuàng)刊以來最年輕的審稿人。二十四歲。"
然后他加了一條評論。
"還有人說配不上嗎？明天繼續(xù)。"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完這條動態(tài)。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柴犬睡衣。
"喂。"我給他發(fā)消息。
"嗯？"
"你這搞連續(xù)劇呢？一天一集？"
"一天一集太慢了。"
"那你打算幾天發(fā)完？"
"看對面還能撐幾天。"
"……"
"去睡午覺吧。"他發(fā)了個太陽的表情。
"晚上我?guī)Щ疱伒琢匣貋怼?
我扔下手機。
算了。
隨他吧。
反正東西都是真的。
我有什么好慌的。
唯一讓我有點不安的是，他說的"明天繼續(xù)"。
因為我很清楚，期刊審稿人只是我最無足輕重的一張底牌。
后面那些東西要是都被翻出來。
那可就真的沒法低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