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有高爾夫果嶺。
主樓三層半。
后院還有游泳池、健身房，和一個獨立的花園。
花園里種的花我一種都叫不出名字。
我站在門口。
呆了半分鐘。
然后掏出手機給劉鐵柱發(fā)了條消息。
"你那一百塊我回頭給你轉。"
三秒后回復彈了上來——
"不用了爹，我不要了。給您捶捶腿？"
**章
陳錦書在門口等著我。
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但這種"居家"跟我理解的居家有本質區(qū)別。
我理解的居家：背心、大褲衩、人字拖。
她的居家：絲綢質感的套裝，顏色素凈，但一看就不便宜。耳朵上的鉆石耳釘換成了珍珠的。
"衡衡，快進來！"
她拽著我的手往里走。熱情得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這是客廳，五百多個平方，你以后想怎么用都行。這是餐廳，這是**的書房——你以后也可以用。這是……"
一間一間帶著我轉。
繞了一大圈，我感覺自己走了八百米。
到了二樓。
她推開一扇門。
"這是給你準備的房間。"
我探頭進去。
六十多平米。
光那張床就快趕上我在趙德發(fā)那的整個臥室了。
衣柜里掛了一排衣服，每一件的標簽都還在。
品牌從我認識的到我不認識的，一字排開。
床頭柜上放著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
旁邊還有一個錦盒——打開一看，一塊手表。
百達翡麗。
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貴的表是趙德發(fā)那塊卡西歐。
三百二十塊，戴了八年，表帶都起毛了，他還寶貝得不行。
"喜歡嗎？"陳錦書眼巴巴地看著我。
"……喜歡。"
說不喜歡那是騙人。
但喜歡歸喜歡，有一種感覺始終消不掉。
這屋子什么都好。
但不是我的。
我的屋子在四十公里外那個老小區(qū)里。八個平方，一張單人床，床頭貼著科比的海報，墻角堆了一箱沒拆的泡面。
"媽——"
門口響了一個聲音。
我回頭。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站在那里。
個子挺高。
長得周正，休閑西裝穿在身上很服帖，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小被富養(yǎng)出來的底氣。
他的眼神掃過來，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那種眼神我見過。
趙德發(fā)隔壁那個板材店老板看我來搶生意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媽，這就是……那個？"
那個。
沒叫名字。沒叫弟弟。
用了"那個"。
行。
陳錦書趕緊把他拽過來："衍兒，這是你弟弟。快，叫衡衡。"
江衍朝我點了下頭。臉上掛著一個挑不出毛病的社交笑容。
"你好。"
我也沖他笑了笑。
"哥？"
他嘴角跳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我看見了。
"嗯。"
氣氛微妙了那么一瞬間。
好在江懷遠從樓下上來了。
"衡衡到了？走，先下去吃飯。"
吃飯好。
吃飯是所有尷尬場面的終極解決方案。
在這件事上千億富翁和搬板材的沒區(qū)別。
餐桌上。
說是"家常菜"。
擺了十二道。
有幾道菜我叫不出名字。
整桌下來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