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等。
什么意思？
把店包了？
她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男人重新看向她，這一次，他的坐姿稍微變了——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搭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像在面試一個讓他意外的候選人。
"繼續(xù)。"
池鹿："？"
"繼續(xù)說你的缺點。"
池鹿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她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喬棠的消息。
喬棠：救命??！我剛看到他的臉了！這好像是那個沈總?。?！
池鹿回復：哪個沈總？
喬棠：就是那個??！上了七次福布斯的沈硯洲??！拒絕了全A市所有聯姻對象的！整個城市的名媛削尖腦袋都嫁不進去的那個沈硯洲?。?！
池鹿的手指頓住了。
她抬頭看了看對面的男人。
男人正端起咖啡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對她微揚了揚下巴。
"怎么不說了？"
池鹿的腦子嗡了一聲。
沈硯洲。
七次福布斯。
A市首富。
她現在坐在他對面，剛才翹著二郎腿，說自己月薪三千打呼嚕。
池鹿緩緩收回了二郎腿。
她很想站起來說一句"不好意思我走錯包間了"然后奪門而出，但她的腿好像不太聽使喚。
"你……你就是沈硯洲？"
"嗯。"
他答得很隨意。
池鹿深吸一口氣。
好的。
她完蛋了。
閨蜜的相親對象，是A市首富。
而她剛才對著人家，把自己說成了一個月薪三千、脾氣暴躁、不做飯、養(yǎng)六只貓、還打呼嚕的廢物。
最關鍵的是——
他把店包了。
"為什么要包店？"池鹿小心翼翼地問。
沈硯洲看著她，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如果池鹿沒看花眼的話。
"因為我想跟你慢慢聊。"
池鹿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正在往一個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快跑。
一定要跑。
"那什么——"她往后推了推椅子，"我突然想起來，家里貓沒喂，六只呢，它們餓了會拆家——"
"讓人送貓糧過去。"
"?。?
"地址給我，十分鐘之內送到。"
池鹿嘴角抽了抽。
這什么操作？
她什么時候說要給他地址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
"你還沒說完。"沈硯洲打斷她，語氣不重，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月薪三千，花錢大手大腳，脾氣暴躁，不做飯，六只貓，打呼嚕。"
他把她說的每一條，原封不動復述了一遍。
"就這些？"
池鹿："……"
誰家相親是這樣的?。?br>正常男人聽完這些，不應該禮貌微笑然后說"今天認識你很高興改天再約"嗎？
怎么到了他這里，變成了"繼續(xù)"？
池鹿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ug。
一個長得很好看的*ug。
她的手機又震了。
喬棠：你還活著嗎？？他是不是生氣了？？？你要不要出來？我在門口接應你！
池鹿飛速打字：他把店包了要跟我慢慢聊。我好像跑不掉了。
三秒后。
喬棠：……
喬棠：池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池鹿：我什么也沒做。我只是把自己罵了一頓。然后他上頭了。
喬棠：他上頭了？？
喬棠：A市女人求而不得的沈硯洲上頭了？？？
喬棠：因為你說自己月薪三千打呼嚕他上頭了？？？？？
池鹿沒來得及回復，因為對面的男人又開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池鹿猶豫了一秒。
按道理，她是替喬棠來的，應該報喬棠的名字。
但她看了看對面這個男人的眼神——沉靜的，帶著某種探究的興味——她鬼使神差地說了實話。
"池鹿。"
沈硯洲重復了一遍："池鹿。"
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像被賦予了某種不一樣的重量。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服務鈴，按了一下。
"上菜。"
池鹿："我沒說要吃——"
"你月薪三千。"他看著她，"請不起你，但我請得起。"
池鹿張了張嘴。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她確實餓了。
而且這家西餐廳的牛排，她平時只敢在門口看菜單。
"……那我就不客氣了。"
沈硯洲嘴角那個弧度又出現了。
池鹿低下頭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