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信息，我們綜合評估認為您目前的身心狀態(tài)不太適合參與高強度的臨床試驗?！?br>我的手捏緊了試管架的邊緣。
“誰反饋的？”
“這個涉及隱私，我不方便透露。”
我掛了電話。
沒有去找周斯年。
我太清楚他會怎么說了。
“楚意，我是為你好。那種試驗副作用很大，你身體吃不消?！?br>他永遠有一套合理的說辭。
沈若溪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是他打的電話對不對?！?br>“除了他還有誰?！?br>“楚意，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坐在實驗室的凳子上，看著面前一排整齊的試劑瓶。
窗外陽光很好。走廊里有護士推著送藥車經(jīng)過，輪子滾動的聲音平穩(wěn)而規(guī)律。
“若溪，你知道這個藥的分子結構嗎？”
沈若溪一愣。
“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我在想一件事?！?br>我從工位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個筆記本。封面已經(jīng)有些磨損，是我三年前開始記的。
里面寫滿了關于這個靶向修復藥的所有公開數(shù)據(jù)、已發(fā)表的研究論文摘要、我自己推演的分子作用機制。
三年。每一次這個藥發(fā)表新進展，我都在追蹤。
不只是作為患者在追蹤。
是作為研究者。
“你在想什么？”沈若溪湊過來看了一眼筆記本，看不懂里面的分子式和公式，“這都是什么？”
“沒什么?！?br>我合上筆記本。
放回抽屜。
鎖上。
當天晚上回家。
家里只有我一個人。周斯年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茶幾上散落著一些他忘了拿走的東西。一個充電器，一本醫(yī)學雜志，還有一張咖啡店的消費小票。兩杯飲品，一杯美式，一杯桃子烏龍。
我喝美式。
桃子烏龍是蘇晚晚的。
我把小票丟進垃圾桶。
打開手機，郵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來自遙城試驗機構。
“尊敬的楚女士，經(jīng)您主治醫(yī)師補充反饋，我們正式撤回您的申請資格。如有疑問請致電咨詢?！?br>不是暫緩。是撤回。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屏幕暗下去之前，彈出一條消息。
是周斯年的微信。
“楚意，晚上有個學術沙龍，我就不回來了。你早點休息?！?br>我沒回。
打開電腦，搜索遠洲藥業(yè)的官網(wǎng)。
那家公司半年前剛成立了新的靶向藥物研發(fā)中心。**啟事還掛在頁面上。
**要求：生物醫(yī)藥相關**，三年以上研發(fā)經(jīng)驗，有獨立課題經(jīng)歷者優(yōu)先。
我看了很久。
沒有投簡歷。
關掉電腦。
抽屜最底下，那張一周前收到的遠洲藥業(yè)名片安靜地躺著。
是上次參加一個小型學術交流會時，遠洲的人遞過來的。
遞名片的人說：“楚老師，我看過您三年前發(fā)表的那篇關于靶向藥物遞送系統(tǒng)的綜述。有興趣的話隨時聯(lián)系我們?！?br>那時候我沒放在心上。
現(xiàn)在我把名片拿出來，翻到背面。
上面手寫了一行字和個電話號碼：裴遠洲。
我把名片放回去。
還不是時候。
“楚意，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科室的小齊端著水杯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又不敢說。
“怎么了？”
“護士站那邊都在傳，說你因為試驗名額的事跟蘇晚晚起了沖突，還說你去其他醫(yī)院告狀。”
我放下手里的資料。
“誰傳的？”
小齊搖頭：“不知道，今早來的時候好幾個人在聊，看到我來了就不說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聲?！?br>“謝了。”
小齊走了之后，我去護士站拿東西。
經(jīng)過的時候，幾個人正圍在一起看手機?？吹轿襾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有個實習護士沒反應過來，還在說：“真的假的？楚醫(yī)生跟蘇晚晚在走廊里吵起來了？”
旁邊的人使勁碰了她一下。
她抬頭看到我，臉一紅。
其他人各自散開。
**章 方副院長的警告
沒有一個人正眼看我。
下午周斯年帶著蘇晚晚來做第二次給藥。
蘇晚晚換了一條長裙，膝蓋那塊紗布已經(jīng)撤了，只貼著一小片肉色的創(chuàng)可貼。
我在走廊里跟她迎面碰上。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委屈。
“楚意姐，我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是因為我的事對嗎？”
“不是?！?br>“你別騙我。斯年說你去遙城申請了別的試驗但被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