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女兒。
她低著頭，默不作聲。
不是默認，是什么？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只剩下寒意。
我沒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只是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手機。
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我按下了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小王嗎？我是陳姐?！?br>“我金茂府那套房子，幫我掛出去，急售。”
“對，今天，現(xiàn)在，就帶人來看房?！?br>2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死一般寂靜。
周浩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錯愕，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你……你說什么？”
**反應最快，尖著嗓子就沖了過來：
“賣房子？你憑什么賣我們的房子！這是我兒子兒媳的婚房！”
我后退一步，避開她差點戳到我臉上的手指，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房子？房本上寫的是你名字嗎？”
周浩終于反應過來，他不是在做夢。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紅：
“你不能這么做！這是曦曦的家！你這是要拆散我們！”
“放手。”
他沒放，反而抓得更緊。
“媽，你別開玩笑，我知道你生氣，我們有話好好說。我這就讓我爸媽搬出去，行不行？你別賣房子！”
他開始服軟了。
可惜，晚了。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挽回的余地。
他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可以討價還價嗎？
我沒理他，視線轉向一直沉默的陳曦。
“陳曦，你過來?！?br>陳曦渾身一抖，怯生生地看了周浩一眼，又看看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我讓你過來。”我加重了語氣。
她這才慢吞吞地挪了過來，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媽……”
“房本上是誰的名字？”我問她。
“是……是我的?！?br>“這房子，婚前還是婚后給你的？”
“婚前。”
“那就是你的個人財產，對不對？”
“……對。”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現(xiàn)在，我作為贈與人，因為受贈人的配偶嚴重侵害了我的情感和意愿，我要撤銷這份贈與。你，同不同意？”
我不需要懂太多法律，但我知道一個道理。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想收回，也一樣。
陳曦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猛地抬頭看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周浩一家也全傻了。
他們大概從來沒想過，還有“撤銷贈與”這一說。
周浩急了，松開我，沖到陳曦面前：
“曦曦！你不能同意！這是我們的家??！**這是在逼我們離婚！”
他那個大肚子的弟媳也跟著幫腔，陰陽怪氣地說：
“哎喲，城里人就是不一樣，送出去的東西還能要回去的?！?br>“哥，你這福氣可真好，娶了個媳婦，還帶個說翻臉就翻臉的媽。”
周浩的媽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沒天理了??！欺負我們農村人??！”
“我兒子辛辛苦苦娶個媳婦，到頭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一時間，哭的，罵的，指責的，整個房間亂成一鍋粥。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我千挑萬選，以為能給女兒幸福的男人和他的家庭。
我再次看向陳曦，這是我給她的最后一次機會。
“陳曦，我再問你一遍，你過不過來？”
周浩死死拽住陳曦的胳膊，沖她吼：
“不許過去！你今天要是聽***，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陳曦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看著我，又看看周浩，最后，她哭著對我搖了搖頭。
“媽，你別逼我……求求你了……”
好。
真好。
我點點頭，心底最后一點期望也熄滅了。
我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周浩以為我被他嚇住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媽，這就對了嘛，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我走到門口，回頭，平靜地看著他。
“中介半小時后到。你們最好動作快點，把你們的東西收拾一下?！?br>“不然，等新房主來了，把你們的東西當垃圾扔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周浩氣急敗壞的怒吼和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