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柳鶯看，整個院子都能瞧見。”
柳師娘盯著我。
“你一個守墓的，也配評內(nèi)門劍法？”
柳青陽被兩名弟子扶著走進(jìn)來，臉色發(fā)白，右臂垂在身側(cè)。
他咬著牙說。
“娘，別聽他亂講。我只是昨夜沖關(guān)太急，和劍式無關(guān)?！?br>我看向他的右手。
“若繼續(xù)練，明日連劍都握不住?！?br>柳青陽猛地抓起桌上一只碗砸過來。
碗擦著我肩膀碎在墻上，米湯濺了一地。
“你咒我？”
阿土從灶后爬出來，想說話。
柳師娘一記眼刀過去。
“雜役也想插嘴？”
阿土把話咽回去，手里還攥著一根沒點著的柴。
柳師娘走到我面前，戒尺點著我的胸口。
“林凡，我不管你從哪里偷聽來的。今日長老在前堂，你若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趕出劍村?！?br>我問。
“那青陽師兄的傷呢？”
柳師娘像聽見笑話。
“我兒天資過人，自有祖師庇佑，用不著你一個看墳的操心?！?br>柳青陽扶著門框，盯著我。
“林凡，你若真有本事，怎么三年都只能守墓？別拿幾句歪話裝高深?！?br>柳鶯笑得更尖。
“他有本事？他連飯都得等我們吃剩了才有?！?br>后廚門外傳來幾聲低笑。
幾個內(nèi)門弟子端著碗站在外頭看熱鬧。
我把鍋蓋蓋上，火壓小。
“早飯好了?！?br>柳師娘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話。記住，你的位置在灶邊，不在劍堂?！?br>眾人端飯走了。
阿土等他們走遠(yuǎn)，才湊過來。
“林哥，你真看出青陽師兄練錯了？”
我把一碗粥推給他。
“趁熱喝?！?br>阿土急了。
“你呢？”
我看著飯?zhí)梅较颉?br>“規(guī)矩還沒輪到我?！?br>阿土端著粥，眼睛有些發(fā)酸，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
“**規(guī)矩?！?br>我沒接話。
前堂長老來的時候，柳青陽強(qiáng)撐著演劍。
第一式尚穩(wěn)，第二式開始發(fā)飄，第三式提氣過肩，他右臂一抽，劍直接脫手飛出，釘在門柱上。
堂里安靜了一瞬。
三長老許沉放下茶盞。
“誰教你的第三式？”
柳青陽額頭冒汗。
“我自己參悟的?！?br>許沉走過去，掰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
“再練兩次，這只手廢了。”
柳師娘臉色變了，立刻轉(zhuǎn)頭看向我。
那眼神不像感激，像恨我為什么說中了。
柳鶯小聲說。
“娘，林凡早上也這么說。”
許沉聽見了，轉(zhuǎn)過身。
“林凡是誰？”
我站在飯?zhí)瞄T外，手里還拿著掃帚。
柳師娘搶先一步開口。
“一個守墓弟子，平日愛偷聽內(nèi)門講劍，亂說幾句?！?br>許沉看我一眼。
“你說說，錯在哪。”
柳師**戒尺在袖子里輕輕敲了敲掌心。
我放下掃帚。
“第三式承第二式余力，氣該沉肘，不該過肩。過肩則血逆，劍出去，人傷回來?！?br>許沉沉默片刻。
沈鶴終于抬頭，眼里有了一點光。
柳青陽臉色難看。
柳師娘立刻笑著打圓場。
“他是聽我平日教青陽時學(xué)了幾句，孩子記性還行?！?br>許沉點頭。
“原來是你教的?！?br>柳師娘臉上的笑僵了僵。
許沉沒再看我，只對柳青陽說。
“先停劍三日?！?br>柳青陽低著頭應(yīng)下。
長老們走后，柳師娘把我叫到內(nèi)院。
院門一關(guān)，她揚手就給了我一戒尺。
戒尺打在我肩上，**辣地疼。
“誰準(zhǔn)你在長老面前出風(fēng)頭？”
我說。
“許長老問我?！?br>她又抽了一下。
“他問你，你就答？青陽才是青石劍村的臉面，你一個守墓的，把他的臉放哪里？”
柳青陽站在旁邊，眼神陰狠。
“娘，他今日故意害我?！?br>我看著他。
“我若要害你，早上不會提醒?！?br>柳青陽上前一步。
“你提醒？你是等著看我出丑。”
柳師娘把戒尺塞回袖中，忽然壓低聲音。
“林凡，你記著，從今日起，你不準(zhǔn)靠近劍堂，不準(zhǔn)看內(nèi)門練劍，不準(zhǔn)在任何長老面前開口?！?br>我問。
“若青陽師兄再練錯呢？”
柳師娘笑了一聲。
“他練錯，也輪不到你說對?！?br>我抬頭看她。
她一字一句。
“你要明白，你在這里能活著，是因為你還有用?！?br>我沒問有什么用。
因為我早就知道答案。
那晚，劍冢里的斷劍響了三次。
我站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