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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些東西一份份擺在茶幾上。
像是在布置一個戰(zhàn)場。
我不想離婚，但我不怕離婚。
周延是我的丈夫，但我首先是我自己。
我的財產，我的底線，不容侵犯。
晚上七點，周延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茶幾上攤開的文件。
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玥，你這是干什么？”
“給你看清事實?！蔽易谒麑γ?，指了指文件。
“看看這套房子，到底是誰的。”
他沒看那些文件，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就為了這點事，你要跟我算總賬？”
“這不是小事。”我說，“這是原則問題?！?br>“什么原則！你就是自私！冷血！”他終于爆發(fā)了。
“我妹妹剛離婚，人生最慘的時候，你作為嫂子，不幫她就算了，還落井下石，收她房租！傳出去別人怎么看我們！”
“別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的生活會不會被毀掉?！?br>“周晴搬進來，我們還有安生日子過嗎？她那個兒子壯壯，你忘了他上次來，把我的香水倒進馬桶，把我的口紅當畫筆在墻上亂畫嗎？”
“那次，**怎么說？‘孩子還小，不懂事’。”
“我新買的沙發(fā)，被他用剪刀劃破了，**怎么說？‘小孩子淘氣，回頭我揍他’。然后呢？連句道歉都沒有?！?br>“這些都是小事！”周延煩躁地揮揮手。
“對你來說是小事，因為被毀的不是你的東西！”我站了起來，聲音也提高了。
“今天她能帶著孩子免費住進來，明天她就能要求我給她帶孩子，后天她就能把這里當成她自己的家，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周延，**和**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你就是不想管她們！你就是怕麻煩！”他指著我的鼻子。
我們對峙著，像兩只斗紅了眼的公雞。
就在這時。
門鈴又響了。
周延以為是**去而復返，不耐煩地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王秀蘭。
是周晴。
她身后，放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她懷里，抱著正在哭鬧的壯壯。
她看到周延，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哥！”
然后，她越過周延，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帶著哭腔和控訴。
“嫂子，你就這么容不下我們母子倆嗎？”
03
周晴站在門口，眼圈通紅。
懷里的壯壯還在嚎啕大哭。
她身后那兩個碩大的行李箱，像兩座**的小山。
周延立刻回頭瞪我，眼神里全是責備。
“你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樣了！”
我沒理他，目光落在周晴身上。
“誰逼你了？”
周晴被我問得一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媽都跟我說了……嫂子，我知道你嫌我們麻煩?！?br>“我不住進來，我就是……就是沒地方去，來我哥這里暫住一晚，明天我就走?！?br>她話說得可憐，但眼神卻不住地往屋里瞟。
那不是走投無路的眼神。
是試探，是算計。
“哥，你不會也趕我走吧？”她轉向周延，哭得更兇了。
周延的心立刻就軟了。
“胡說什么！這是你哥家，你怎么不能?。　?br>他一邊安慰周晴，一邊就要去接她手里的壯壯和行李。
“等等?！蔽议_口。
周延的動作停住了。
他回頭，不耐煩地看著我。
“又怎么了？”
我走到門口，看著周晴。
“周晴，你離婚，我表示同情?！?br>“你沒地方住，我也理解?！?br>“但是，我家不是收容所。”
周晴的臉白了白，抱著壯壯的手緊了緊。
“嫂子，我說了，我就住一晚……”
“一晚也不行?！蔽抑苯哟驍嗨?。
“你今天住進來了，明天就有第二個晚上，第三個晚上?！?br>“你哥心軟，**會鬧，最后你就能名正言順地住下來?！?br>“這個口子，我不能開。”
我的話說得直白，不留一絲情面。
周晴的臉，從白轉青，再從青轉紅。
她沒想到，我會當著她哥的面，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沈玥！”周延怒吼，“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轉向他，“周延，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半小時前，**還在電話里跟**商量，怎么才能‘說服’我，讓她們免費住進來?！?br>周延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舉起我的手機，屏幕